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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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倾巢而出 (第2/3页)
旧还是骑军!
可要是就这样被踢出去,成了步军,那这一次,没准就要丢命了!
没人是傻子!所有小人物都有他们的生存之道!
……
王晏球所部就在华温琪西面。
他和华温琪所部一样,也统领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军。
此时,他也带着马军吏,逐匹核对战马情况。
只是他这边发现的问题是,他军中的豆料明显数量少了不少,他将本部十几个军需官叫了过来,挨个查询今日起粮的过程,最後直接排到了两个马军押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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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人原想趁大军出城,将豆料卖给城外马贩,所得钱财再与仓吏分帐,没想到东西还没运出去便被王晏球查到了。
王晏球让人把二人拖到马场中央,各打四十军棍,又把涉事仓吏的名字报给谢瞳。
华温琪在旁看见,骑马过来问道:
「偷军粮的,这还留着不杀?」
王晏球看着那两个军吏,冷厉道:
「明日就要出兵,现在杀两个押官,我还要再找人。先留着命,让他们先把後勤继续管起来!等到了战场了,直接杀了祭旗!」
华温琪大笑:
「还是你会算帐!换作我,方才便已经砍了。」
王晏球也笑,只是等华温琪走远,才对身边亲信道:
「拿这个缺额再翻个三倍,直接去仓里补要!」
「咱们要把粮食、豆料都看好!不要全指望在沿途仓场补充!」
亲信低声问:
「军使是怕仓场再出岔子?」
王晏球摇头,望了一眼正在巡视步军的朱温:
「上头说咱们军粮够个一两月的,但看军中这些硕鼠吃得肥头大耳,我是不相信的!」
「总之,咱们骑军什麽都好,却不能少豆料!不然战马饿肚子,咱们全成了步兵了!」
「到了那时候,谁会把自己的粮分给你?」
他说得平静,亲信却听明白了,默默点头。
……
另一边,徐怀玉正叫弓手试弓。
北苑外立着一百多面草靶,弓手每人连放三箭,弦响此起彼伏。
因为各营弓制不同,有桑木弓、柘木弓,也有库中翻出来的旧角弓,射程和力道相差甚远。
徐怀玉没有强求所有人都射在一处,只让书吏按每个人的力气重新分队,能开一石以上强弓的列在前,年老臂伤、只能开软弓的则编进守车队。
有几个老卒不服,觉得自己给朱温卖了七八年命了,怎麽能被拨去守车,当场嚷了起来。
徐怀玉没有发怒,只让人取来一张一石弓,亲手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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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
为首老卒咬着牙拉了两次,弓弦只到胸前,右臂便止不住发抖。
「你以前拉得开,现在还拉得开吗?」
徐怀玉从他手中拿回弓:
「打仗是要死人的!」
「莫觉得是丢了面子!」
「须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兄弟,你还能去车营?早被撵出军了!」
那老卒还想争,见朱温的赤底黑龙旗已经靠近,只能悻悻退下。
朱温在草靶前看了一阵,又拿起一支刚射过的箭,发现箭羽粗糙,三片羽毛长短不一,暗自摇头。
这就是缺乏军资的下场,所以这一仗一定要硬,这一次他们还能缓口气,不然……
朱温没办法再军资上提供太大的帮助,便决定嘴炮激励士气。
他扫了一圈,留意到有个年轻弓手,满脸煞白,便走了过去:
「多大?」
那少年本来就紧张,一看是陛下来了,更是话都说不流利:
「十、十七。」
「杀过人没有?」
「没有。」
「怕不怕?」
少年看了看左右,似乎担心说怕会被人耻笑,最後还是小声道:
「有一点。」
朱温笑道:
「只一点?」
周围有人跟着笑,少年脸涨得通红,索性道:
「回陛下,怕得很。昨夜都没睡着。」
「这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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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拍了拍他的肩膀:
「头一回上阵,没有不怕的。」
「但我教你一招,那就是什麽都不想,跟着你的队头,他让你干什麽就干什麽!」
「然後你就会发现,射箭是个很轻松的事,上阵,射箭,下来!如此而已!」
少年呆愣愣地点头,似乎被朱温描绘的场景给安慰到了。
而这一幕落在周围武士眼里,许多人原本紧绷的脸色都松了一点。
他们中间真正跟着朱温打过仗的不过三成,其余人对这个刚刚杀掉唐帝、自立为帝的朱太尉,则更多的是畏惧。
可现在朱温便是在军中待了一个多时辰,没说什麽忠君报国的大道理,就是检查甲械、战马、粮食,每一样都是关系他们在战场的生存。
而且不得不说,朱温有足够的人格魅力,在这些武士周遭穿行时,几句粗话,就能惹得一众欢笑。
武士们在意的恰恰是这些。
至於宫城里死的是谁,国号从唐变成秦以後天下人如何评价,那和他们有什麽关系?
大唐?它不早就亡了吗?
……
朱温巡视到午後,才回北苑行营。
各军的问题也随之汇总上来,基本都是缺甲少械的。
对此,朱温只能让这些军使自己克服一下困难,把军资集中在精锐上使用,其他的能保证有刀兵就行了。
因为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把长安能搜出来的东西,都押上了。
到了傍晚,北苑各营开始分发随身粮。
每名武士领五张蒸饼、一小袋炒面、半升咸豆和一撮粗盐。
军中没有那麽多合用布袋,有人便索性用旧裤腿把两头扎住,弄了个军粮袋,颇为寒酸!
而军中的几个将领在清单完部队情况後,各有心思碰到了一起。
李谠点完本部後,偷偷绕到徐怀玉营中。
徐怀玉正坐在一辆箭车旁吃饭,面前一碗粟粥,半块加了盐的羊肝,连酒都没有。
见李谠过来,他把羊肝往前推了推:
「还剩半块,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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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着吧。我方才在本营吃过。」
李谠在车辕另一头坐下,看着远处的军帐:
「你这边多少人?」
「三千六百七十二。下午又剔掉一百二十多个病的、老的,再加上那些孬的,真正能跟着我冲阵的,不到三千。」
「我那边也差不多。」
「陛下帐上的两万八千,摆到阵前能有两万三四,便算不错。」
徐怀玉把最後一口羊肝塞进嘴里,拿袖口擦了擦手:
「你来不是问人数吧?」
李谠沉默片刻,低声道:
「今日陛下同我说,我这一部作前锋。」
「这是好事啊!」
「做先锋当然是好事!可我後来问了王虔裕,他也配属於前军!」
「你是不是也是隶在了前军?」
徐怀玉抬起眼睛:
「你想说什麽?」
「咱们三个军在最前面,华温琪、王晏球的骑军却被放在中军!」
「你琢磨琢磨。」
徐怀玉没有立即接话,只拿勺子在空碗里刮了一圈,才道:
「你觉得陛下不信咱们?」
「你觉得能信我们?毕竟我们再怎麽说,也跟朱珍牵连深了!」
说着,李谠看着徐怀玉,继续说道:
「现在陛下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我们这几个外系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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