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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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倾巢而出 (第3/3页)
者有污点的,就是要在这一战证明自己的忠诚!」
「打赢以後,咱们顺顺利利作开国功臣!」
「打输了,我们几个不是死在明军手里,就是要死在陛下的军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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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玉饭也不吃了,沉默了会,无奈道:
「你说怎麽办?」
李谠压低声音:
「我也在愁啊!」
「咱们两个为何能在朱珍事件中活下来?不就是因为我们两手里有朱珍训练出的新军吗?」
「现在陛下这意思就是要咱们往死了打!」
「可咱们要是把本部打光了,就算暂时过了陛下的忠诚考验,可後面呢?没了兵了,咱们两就是案板上的肉,也是看陛下心情。」
徐怀玉扯了扯嘴角:
「你就说咋办吧,你说得我心慌!」
李谠沉默了下,这样说道:
「没什麽办法!」
「我们两军得到的军令是走两头,可我们也可以灵活一点嘛,过了渭水後,咱们就可以尽量走得靠近一点。」
「没人能帮咱们,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徐怀玉没有马上答应。
李谠也不催,只坐在车辕上等着。
两人都不是什麽才领兵的,晓得即便是人之常情,可这种私下约定一旦传出去,落在皇帝耳中,轻则是不听军令,自行其是,重则便是结党。
可二人也更明白,几万人的军阵一旦动起来,朱温其实就控制不住部队情况的。
他们就算真合到了一起,也能有各种理由,对此朱温也是没什麽办法的。
良久,徐怀玉点头:
「这一仗,我心里实在没底。」
「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
「在军中,我们两个算是难兄难弟了,只能互相依靠!」
「当然,咱们也只是互相照应,不是有什麽别的心思。」
「那是自然的!」
两人说完,相互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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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大军开拔日,八月二十二,寅时。
长安城里的更鼓刚敲过四遍,金光门内外已经火光连天。
骑军昨夜便到了城外,步军则按行军次序,从北苑、霸上和各坊军营依次赶来。
槊锋映着火光,在坊墙间缓缓移动,乍看如一片没有尽头的萤火。
粮车从西市方向排到城门,牛车、驴车与骡车挤在一起,车马粼粼。
送行家眷被坊丁拦在街口,不能靠近军阵,只能隔着人群叫喊。
有人回应,有人根本听不见自家人的声音,只跟着周围武士一道回头挥手。
一副征人离别泪!
卯时初,华温琪、王晏球所率二千骑先从城西北绕向咸阳。
随後是中军步卒。
徐怀玉部最先出门,李谠紧随其後,王虔裕押住右侧,彼此相隔不过数里。
各部队头手持写有营号的小旗,每走五里便停一停,重新清点人数,抓捕逃军。
朱温是在卯时正登上步辇的。
他原本要骑马,马都已经牵到宫门外,敬翔却劝他今日要从全军阵前经过,至少两个时辰,若一直骑马,到了户县以前便先耗了精神。
朱温这才改坐步辇,只把战马牵在旁边,预备出了城再骑。
步辇没有金顶,也没有繁复帷幔,只在四角立着短柱,张一面遮阳的赤盖。
二十四名厅子都武士分作三班轮换抬辇,旁边跟着敬翔、谢瞳、司马邺和三百牙骑。
金光门外,两万余武士已经分列道路两侧。
朱温坐在辇上望去,只见赤底黑龙大纛立在晨雾里,数不清的秦字军旗向西铺开,铁甲、长槊、弓弩、战马与车队从城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是他的新朝第一次大举出兵,也是决定他命运的一战!
真正的生死之战!
而此刻,看着眼前无穷无极的甲马,朱温胸中那股久违的意气也燃烧了起来!
他今年已经不年轻了,鬓边有了白发,左腿每逢阴雨还会隐隐作痛,可只要坐在军阵中,看见数万武士因自己一声令下而行动,他便觉得自己仍是当年那个敢领几百骑冲张璘的朱三。
王建、李茂贞合兵七万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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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军分开,他还不会这般自信。
可现在,王建、李茂贞败就败在他们合兵了!
两支互不统属的藩镇兵马,从来没有合练过,也没一起并肩作战过,难道就挂了个大明旗帜,就能成袍泽战友了?
金光门守军擂响出征鼓。
第一通鼓,前军起行;第二通鼓,中军赤底黑龙纛向前移动;第三通鼓传到城头时,十二门守军一齐举兵高呼。
「大秦万胜!」
「陛下万胜!」
声音沿城墙传开,越来越多武士跟着呐喊。
连夹道两侧看热闹的百姓也被坊丁催着举手,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惊得护城河边的水鸟成群飞起。
朱温抬起右手,向道路两侧的武士示意。
他脸上带着笑,腰背挺直,确实有一副开国帝王亲征的气势。
出了金光门,大军没有沿渭水径直向西,而是先折向西南,准备经鄠县趋盩厔。
道路两边刚收过一季麦子,田里只留下发黄麦茬,一片萧瑟。
大军排开,浩浩荡荡,激得尘土飞扬!
辰时将过,中军走到昆明池旧渠以西。
一名骑士忽然从後方追来。
此人没有穿军中号衣,只在右臂绑了一条黑布,胯下马匹浑身是汗,口边全是白沫。
沿途牙骑几次要拦,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高举着喊:
「河东急报!」
「须当面呈陛下!」
敬翔听见动静,先让人把骑士带到路边验身,又看过身份牌和封缄,这才来到步辇旁:
「陛下,是从河东回来的耳目。」
朱温方才还在询问前军到了哪里,闻言只是道:
「让他过来。」
骑士跑到步辇前,双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把气喘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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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贴身衣内取出一封密报,双手举过头顶。
敬翔接过,先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朱温察觉,向他伸手:
「什麽事?」
敬翔迟疑了一瞬,还是将密报递了过去。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河东军在临汾为被弑的唐帝设灵祭告,李克用亲自奠酒。
而祭案前所悬首级,竟是朱友裕。
朱温把那几行字看完,脸上不见变化。
步辇仍在往前,抬辇武士踩过一处没有填平的车辙,辇身向左一倾。
朱温的肩膀跟着晃了一下,右手猛地抓住扶栏。
敬翔靠近一步:
「陛下?」
朱温没有抬头,又把密报从头看了一遍,才问跪在路边的骑士:
「认准了?」
骑士低声道:
「回陛下,是大郎君。」
朱温再没问。
道路两侧仍有一队队武士经过,甲叶摩擦声、车轮声与队头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稍远处,几个本来落在後面休息的部队,看到了朱温的步辇,还在那兴奋欢呼。
步辇边,敬翔又唤了一声:
「陛下,可要暂时停军休息?」
朱温将密报折好,放进袖中,脸上的神情已经重新平静下来:
「无事。」
他坐直身体,目光越过前方赤底黑龙纛,看向前方绵延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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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继续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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