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我在三哥家闹独立 第45章 高哈蒂的旗帜

更新:10-29 01:21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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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高哈蒂的旗帜 (第1/3页)

    第二天一早,陆佳琪送来最后一份战报统计:西隆保卫战,雪域军阵亡一千二百余人,伤两千八百余人。三师伤亡最重,一团二营营长贺建国左腿截肢,送后方医院休养。一团团长林渊左肩负伤,已无大碍。山地师二团一营殿后被打散,全营只剩不到两百人,但营长李二牛活着回来了。

    沈康看完战报,在阵亡名单上停了很久。一千二百多个名字,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他把战报折好,放在桌上。

    “给田超超说一声,阵亡的弟兄,家属抚恤按之前定的标准,双倍发。贺建国的抚恤按阵亡标准发——他那条腿,就当是替全营的弟兄挡了子弹。”

    “是。”陆佳琪记下来,转身要走。

    “等等。”沈康叫住他,“赫伯特那边有消息没有?”

    “还没有。线人说赫伯特还在加尔各答跟英商们开会,估计还得几天。”

    沈康点了点头:“不急。让他慢慢开。咱们先把俘虏营里的见闻录收上来。余洁琳那边第一批交上来的,给我送几份看看。我琢磨琢磨,将来谈判桌上用得上。”

    陆佳琪出去之后,沈康把地图重新摊开,拿起铅笔,从西隆往南画了一条虚线,停在孟加拉平原的边缘。他在虚线旁边写了两个字——“下一站”。

    然后他把铅笔放下,走到帐篷门口。西隆城北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山脊上的暗堡和交通壕上。远处的俘虏营里,一队因陀罗军俘虏正在劳动营的带领下修路,铁锹和镐头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沈康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帐篷里,开始写给各师的整编命令。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西隆大捷之后的第七天,迪布鲁格尔的旧英国茶厂里,迎来了一群从未在同一张桌子前坐过的人。

    那加族的头人,米佐族的首领,卡西族的土司,茶农代表,门巴族和珞巴族的头人。

    茶厂办公楼楼下的大仓库被张李扬的工兵团连夜改成了会场。拆了半面墙,搭了个木板台子,台上铺了一块从英商仓库里翻出来的墨绿色台布。台下摆了百十把椅子,椅子不够,又从城里老百姓家里借了条凳、竹椅、树墩子。整个会场看起来像个杂货铺,但来的人,个个是阿萨姆河谷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康站在仓库后门的走廊上,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会场,扭头对余洁琳说:“你确定这些人是来开会的,不是来打架的?”

    余洁琳推了推眼镜:“军座,那加族和卡西族上个月还在为一条猎场边界打冤家,米佐族和阿萨姆茶农因为采茶工的问题吵了三年。我把他们都请来了,但能不能坐到一张桌子上,看您的本事。”

    沈康沉默了两秒。“赫伯特那边有消息没有?”

    “还在加尔各答。线人说他在等您的回话,但也在跟英印商会的人商量‘底线’。”

    “让他等着。”沈康把军装扣子系好,“先开咱们的会。”

    上午九点,沈康走进会场。他没有穿军装,换了一件阿萨姆本地出产的白色长衫,外面罩了件青灰色的对襟短褂。金国强跟在后面,穿着雪域军的军装,手里提着一个铁皮喇叭。田超超左胳膊还吊着绷带,坐在台下的第一排,旁边是殷佳佳——殷佳佳的竹杖靠在椅背上,右腿翘在另一把椅子上,疼得厉害的时候就换个姿势。

    沈康走上台,扫了一圈台下。

    “各位,”沈康开口了,没有客套话,“我是沈康。雪域军的军长。你们可能听说过我,也可能没听说过。没关系。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阿萨姆河谷,从今天起,怎么过日子。”

    台下安静了一瞬。那加族头人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的阿萨姆土话带着浓重的山民口音,翻译在旁边低声转译:“沈军长,你们打仗厉害,我们看到了。但打仗是你们的事,过日子是我们的事。你把我们叫来,是要我们听你的,还是听我们的?”

    沈康看着他,没有回避:“头人,你叫什么名字?”

    “巴图。”

    “巴图头人,我问你一句话。上个月,因陀罗政府的税官到你们寨子收税,收了多少?”

    巴图的脸沉了下来。“收了三次。一次是土地税,一次是人头税,还有一次是‘战争特别捐’。寨子里一半的存粮被拉走了。”

    “你们的猎场边界纠纷,因陀罗政府管过吗?”

    “管个屁。”巴图把手从刀柄上松开,“他们只管收税。”

    “那好。”沈康转过身,对余洁琳点了点头。余洁琳从台侧走上来,把一份油印的文件放在台上。

    “这是《告河谷各族书》的草稿。”沈康拿起文件,念了三条,“第一条,救灾自治。雪域军控制区内,各村寨、各部落的救灾事务,由本地人自己管。粮食分配、伤病救治、房屋重建,你们自己推举人负责,雪域军派联络员协助,但不干涉。”

    台下起了轻微的骚动。阿萨姆茶农代表往前探了探身子。

    “第二条,耕者有其田。”沈康继续念,“因陀罗政府、旧土司、英商名下的荒地、废耕田,全部收归公有,分给无地佃农耕种。首批分地,今天下午就发地契。地是自己的,种出来的粮食,先交够自己的口粮,剩下的按市价卖给雪域军后勤部,不压价。”

    茶农代表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条,从今天起正式由雪域军接管油田运营,工资按原有标准上浮两成。阿萨姆茶园的采茶工,愿意继续干的,工钱从茶税里出,按月发,不拖欠。商队进出河谷,不设卡、不收过路费,但必须登记货物种类和去向。”

    三条念完,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卡西族土司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尖细,翻译转译时带着笑意:“沈司令,你说的这些,听着都好。但我问一句——你说了算吗?你今天在这里说分地,明天因陀罗打回来,我们拿了你的地契,因陀罗来了要砍头,你管不管?”

    沈康看着他,没有笑。“土司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兰。”

    “卡兰土司,你问了一个好问题。”沈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沿上,“因陀罗打回来,你怕砍头。那我告诉你——因陀罗第4步兵师,一万两千人,在渡口被我们全歼了。辛哈少将,现在关在巴吉镇的俘虏营里。辛格中将带了三个师来,在西隆被我们打垮了,两个师长一个被俘一个跑了。因陀罗陆军总部,离阿萨姆一千多公里。从加尔各答调兵北上,至少半个月。半个月,够我把你们的地契发三遍。”

    他顿了一下。“但我要说清楚——我沈康不能保证每一块地都守得住。因陀罗要是再来,还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但有一条——我活着,地契就在。我死了,地契也在。因为地契不是我沈康一个人发的,是东喜马拉雅各族联合委员会发的。”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委员会?”

    沈康转过身,对余洁琳招了招手。余洁琳把一份更大的文件展开,挂在台后的墙上。那是一张用毛笔写在白布上的章程,字迹工整,分了七款。

    “东喜马拉雅各族联合委员会。”沈康指着白布,“这是章程草稿。委员会由阿萨姆河谷各部落、各村寨、各行业推举代表组成,我任临时主席,但主席只有一票。重大事项,代表投票决定。委员会下设三个部——军事部,由金国强负责;民族事务部,由殷佳佳负责;经济部,由余洁琳负责。”

    殷佳佳在台下抬了抬竹杖,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个委员会不是因陀罗政府的,也不是英吉利人的。是咱们自己的。你们推举的代表,你们自己定。委员会的章程,你们自己改。我只管一件事——打仗。打完了仗,日子你们自己过。”

    那加族头人巴图第一个站了起来。“那加族认这个委员会。但我有一个条件——委员会的军事部,不能只管打仗。我们的寨子被因陀罗烧了,房子谁修?”

    沈康嘴角动了一下:“张李扬的工兵团负责修路架桥,修房子不在他们的编制里。但委员会可以设一个重建队,你们自己出人,工兵团出技术指导,材料从缴获的因陀罗仓库里出。”

    巴图盯着沈康看了几秒,然后把背篓往台上一放:“那加族出一百个人,修路、修房子都行。但工具和粮食,你出。”

    “我出。”沈康伸出手。巴图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跟沈康握了一下。

    卡西族土司卡兰第二个站起来“卡西族认委员会。但我要说清楚——我们卡西人的地,不给外人种。分地可以,只能分给卡西人。”

    沈康看了他一眼:“卡兰土司,你的地,你说了算。但委员会有一条——分到地的人,不管哪个族,种出来的粮食,得卖给雪域军后勤部。不卖给因陀罗,也不卖给英商。这条你认不认?”

    卡兰土司想了想,把戒指往前推了一寸:“认。”

    最后一个是门巴族猎手头人,格桑旺堆的老部下,叫次仁。他站起来的时候,把熊皮帽摘了下来,露出花白的头发:“门巴族和珞巴族的人,打仗可以,种地不行。我们不要地。我们要猎场。”

    沈康看着他:“次仁头人,猎场的事,委员会章程里写了——山林猎场,按传统边界划归各部落管理。但有一条,猎场里的木材,不能随便砍。要砍,得经过委员会批准。砍了树,得补种。”

    次仁想了想,把熊皮帽重新戴上:“补种就补种。树是我们自己的,砍一棵补十棵,行不行?”

    “行。”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到中午的时候,余洁琳把《告河谷各族书》和委员会章程的最终稿誊抄在白布上,挂在仓库正中央。巴图第一个走上去,用猎刀割破左手食指,把血按在布上。卡兰土司跟着按了,然后是米佐族首领、茶农代表、油田工人代表、次仁。血印一个接一个按上去,在白布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斑痕。

    沈康最后一个按。他割破手指的时候,巴图在旁边说了一句:“沈司令,你的血跟我们按在一起,以后打仗的时候,别忘了那加族的人。”

    沈康把血按在布上,转过头看着巴图:“头人,我打仗的时候,那加族的人别在背后捅我刀子就行。”

    巴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

    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沈康在茶厂办公楼里召集了军事整编会议。金国强、田超超、殷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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