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30章 日军发动总攻(为飞翔的兹拉坦大佬加更)

更新:09-20 09:31 源站:快眼看书

    第330章 日军发动总攻(为飞翔的兹拉坦大佬加更) (第3/3页)

队,人挤着人,米口袋瘪得贴在柜台下。掌柜在门口挂一块牌子,写着"今日无米"。

    挂牌子的人脸上没表情,排队的人也没表情,像早知道会挂。

    学校还开着课。

    旗杆上挂的是新旗子,孩子们排队朝东鞠躬。

    纺织厂的烟囱不冒烟了。机器拆了一半,另一半停着。

    女工们蹲在厂门口,围着头巾,等管事的人出来说个准信。

    报童还沿街跑,喊的不是新闻,是旧闻。

    报纸上只有华北的消息,还有满洲的"王道乐土"。

    当铺的柜台前,妇人排着队,一件一件往外递。铜的、银的、玉的,到了柜上,都变成薄薄几张军票。

    军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去。老百姓贴着墙根走,不敢抬头。

    黄浦江上军舰的烟囱冒着烟。

    十六铺码头日夜卸货,军需箱子印着"满铁"和"大日本陆军"的字样。

    苦力扛着箱子往仓库里走,监工在旁边喊。

    喊的是日本话。

    码头上卸下的箱子,一半装的是弹药,一半装的是饼干和绷带。帝国把半个日本的工厂都搬到了这条江上。

    街角有穿和服的女人走过,木屐在湿地上响。

    街边有挂着红灯笼的门,门口有日本兵进进出出。灯笼的纸破了,光从破口漏出来,照得人脸一明一暗。

    也有兵喝多了酒,站在路当中唱歌。

    柳川在车里看了一路,一句话没说。

    "司令官。"副官终于开口,"到了。"

    柳川睁开眼,下了车。

    车外的风猛地灌进来,冷得人一激灵。

    他站直了,把大衣扣上。

    身后,第十军军部的门开着,灯从门里泻出来,在湿地上铺出一条亮的路。

    西线的春天还没来,他的冬天已经太长。

    副官替他脱大衣,手碰到他肩头时,觉出他在轻轻发抖。

    副官没敢问,只把大衣挂好,退到一边。柳

    川走到桌前,把西线的地图摊开,看了一整夜。

    天擦黑的时候,上海的灯亮起来。

    宵禁从九点开始。

    九点一过,街上只剩巡逻队。

    皮鞋声从东头响到西头,又响回来。

    哪家的窗户亮着灯,宪兵就上去拍门。

    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整个上海黑了下去,只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天上慢慢地扫,扫过屋顶,扫过江面,扫过那些没人住的楼。

    十五军到达上海那几日,沿途日本兵站都在传:第七师团要上了。

    这是帝国陆军里出了名的北地雄师。

    第七师团的兵头一回看见上海。霓虹灯、黄包车、江上的大火轮,还有街上那些见了日本兵就低头让路的人。

    一个兵说,这地方比札幌还亮。

    火车来了,月台上响起哨子,兵们一个接一个跳进黑洞洞的车厢。

    兵们被塞进运兵车,夜里往西去。

    畑俊六在军部里和两个师团长开了短会。

    第七师团长横山勇是个光头,只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用手指点了点土桥:

    "先过土桥,拿新塘吧。"

    畑俊六点头:"就依你。你的师团先发。后面三个师团成二、三线,跟进距离不要超过六十里。第九师团从北面斜出,帮你遮住侧翼。再往北,第二十师团会牵制汤山方向。"

    横山勇说:"十五军此次南来,只打南京。若中途被调去当救火队,我不干。"

    畑俊六说:"这件事,东京已经和华中方面军说定。南京正面,归我们。"

    横山勇没再多说,披上军大衣走了。

    他是老资历。

    野性、蛮硬,讲义气,不看东京那些人的脸色。

    第七师团在十三日夜里开始向前沿移动。

    三十多列火车从苏州河附近出发,夜间不开灯,车头蒙着草网。

    马匹在木厢里不安地踢,驮架一车一车往西拉。不少兵站在运兵车后头,缩着脖子,谁都不说话。

    就在松井下令各部准备总攻的同时,东京也在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特高课的刺客已经出发。

    但这些都与南京正面无关。

    两军之间,一场用钢铁和血铺出来的硬仗正在到来。

    民国二十七年二月十六日,天刚破晓,第七师团的坦克便从土桥外线跃出。

    坦克编队在前,后头是密集的步兵和驮马炮兵。

    炮击从四点半开始。

    头一轮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天还黑着,新塘城里的人是被震醒的。

    窗纸哗哗地响,梁上的灰簌簌地掉。有人披着衣服跑到街上,又被人拽了回去。

    山炮、野炮、重迫击炮,把新塘西面的几个村子犁了一遍。

    天还没亮透,村子的轮廓就没了。

    当天中午,坦克队越过新筑的沙土路,直插新塘外围。中国军队在土桥与新塘之间的支撑点很快被压碎。

    坦克的履带把新路轧出两道深沟,步兵就踩着沟边往前进军。

    驮马炮跟在后头,炮车轮子陷进泥里,士兵们一齐上手推。

    炮声、马蹄声搅在一起,从东边传来。

    守支撑点的部队没来得及撤。

    一个班守着一挺机枪,打光了三个弹盘,最后和阵地一起没了。坦克碾过去的时候,地里翻出来的土都是黑的。

    傍晚,第七师团一个步兵旅团抵达新塘东侧。

    新塘城内守军与北面退下来的几股部队拼死抵抗了几个小时。

    中国守军在城墙根下埋了地雷,炸翻了一辆坦克。

    但剩余的坦克没管这些,继续往前推进。

    入夜,日军从南、西两面同时发起总攻。

    迫击炮和步兵炮往城门和街口猛轰,坦克冲开鹿砦,把第一道巷子撕得稀烂。

    守军退到巷子深处,一条街一条街地打。

    但是新塘丢失只是时间问题。

    这里没有多少驻军,根本不可能撑住几天。

    新塘于半夜失守。

    城里剩下的守军,一部分往南撤,一部分没撤出来。

    撤出来的伤兵说,新塘的城门是被烧塌的。

    横山勇站在土桥的指挥所里,一夜没睡。

    天亮时,他接到占领新塘的电报。

    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参谋们收拾地图。横山勇说:"告诉后面三个师团,别踩着我们的脚印磨蹭。打南京可要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