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财神 第二三五章 规则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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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五章 规则寻源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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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纳入法律体系,成为此后数百年文字狱和思想罪的鼻祖。

    王式被抄没全部家产,店铺、货物、布匹、家中积蓄,妻子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他自己被押入诏狱,在狱中被严刑拷打了好几个月,死在了狱中。

    死后被张汤以“畏罪自杀”定案,魂魄被封入这天界监狱最深层,至今已数百年矣。他说他在狱中时才从新来的犯人口中得知,张汤之所以拿他开刀,是因为他拒绝将全部布匹,以极低价卖给张汤幕僚指定的中间商。

    陆悬鱼听完王式的陈述,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腹诽——他在谢道蕴那里查阅张汤旧案时,曾在几份残缺不全的旧档中扫到过这个词,当时只觉得那是酷吏惯用的某种极荒唐的定罪逻辑,没有深究。

    此刻站在规则迷宫的文字砖墙壁前,亲耳听到一个被以“腹诽”之罪抄家灭族的商人鬼魂亲口陈述,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立刻想到了师丹案——师丹是被以“走私铁器、通敌匈奴”之罪打入诏狱的,证据是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那算是有一个罪名,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摆在台面上的罪名。

    但王式被定的罪是什么?是他“在心中”对朝廷不满。这种罪行不可能有任何证据,也不可能被被告自己推翻。

    他将手掌从墙上移开,快步沿着这道文字墙壁往前走。每走几步便停下来侧耳倾听,墙壁后面不断传来新的哭声,每一声哭诉都让他脚步更沉一分。

    有一个老商人鬼魂沙哑而悲愤地诉说他姓李名安国,是邯郸最大的粮商,祖上三代以贩粮为业,在邯郸城里有数座粮仓。张汤以“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之罪将他打入诏狱,他当时便将几十年的粮仓进出账目全部呈堂,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

    张汤看了之后没有驳回,而是追加了一条新的罪名——“以账目繁多、故意拖延审讯”,判他藐视公堂,罪加一等。

    又一个年轻些的商人鬼魂哭着说他姓郑名当时,是洛阳最大的盐商,和张汤同朝为官,曾在朝堂上公开反对张汤设立财富诏狱,说财富诏狱的本质,是以律法之名行搜刮之实。张汤在朝堂上没有反驳,几天后便以“通敌匈奴”之罪将他打入诏狱——罪名是他从西域贩运玉石时曾经过匈奴地界,这便算是“通敌”。

    他申辩说他的商队持有朝廷颁发的通关符节,张汤便将他的通关符节全部没收,另立一宗“伪造符节”案,两罪并罚将他抄家灭族。

    还有一个女商人鬼魂哭得凄厉悲凉。她姓卜名式,是河南郡极有名的大商人,以贩铁为业,曾向朝廷捐出半数家产充作军资对抗匈奴,武帝亲自下诏表彰她为“义商”。

    张汤在武帝表彰她之后,不久便以“沽名钓誉、收买民心”之罪将她下狱。她质问什么是“沽名钓誉”——向朝廷捐钱便是沽名钓誉,那朝廷以后还怎么号召民间商人捐资助军?

    张汤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判词中写了一句:“妇人经商,本已违礼;捐资助军,意在市恩。”她死在狱中,她的全部家产被没收充入财富诏狱公库,她本人魂魄至今无家可归。

    又闻数鬼魂哭诉,皆因莫须有罪名入狱。

    陆悬鱼沿着墙壁一路快步前行,一路听到更多压低了声音的哭诉——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桩闻所未闻的奇冤。

    一个老人声音微弱断续,他说他姓苏名安,是陇西天水郡的贩马商人,祖上三代在祁连山下经营马场。张汤以“私运战马出境资敌”之罪将他下狱,但所谓的“出境”,不过是他在凉州境内将马匹从一处牧场转到另一处牧场,两地相隔不过百余里,从未靠近过边境线一步。

    张汤的判词中写道:“马者,军国之所用也。贩马近边,即视同资敌。”

    贩马近边即视同资敌——只要在靠近边境的地方贩马,便等同于向敌国输送军资。至于这马有没有真正出境,有没有被敌国获得,有没有任何证据——都不需要。

    苏安的全部马匹被充入军中,马场被查封,他自己被严刑拷打至死。他的妻儿至今不知他的下落,只在每年清明时,去陇西城外的乱葬岗烧些纸钱,却不知他的魂魄被囚禁于此。

    又一个声音沙哑低弱,他说他姓赵名广汉,是颍川郡的农具商人,专营铁制农具——锄头、犁铧、镰刀,数十年来卖给的全是颍川本地农户,账本上每一笔交易都有买主的名字和指印。

    张汤以“私铸铁器、扰乱铁政”之罪将他下狱,理由是律法规定铁器属朝廷专卖,所有铁制农具必须由官营铁场统一铸造统一销售,私铸铁器者依律抄家。

    但他卖的那些农具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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