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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过河 (第1/3页)
刚刚过河的陇右败兵听见桥上的呼喊,以为秦军大队已经追来,顿时又向南奔逃。
唯有原本护着郭义的东川弩手停住脚步,转身在桥南滩地结阵。
可前头,李茂庄也停了下来。
他是在牙军簇拥下最後过桥的,一身泥泞,满眼凄惶。
李茂贞赐给他的绿松石宝刀早已丢失,连中军大纛都被人踩进了水里。
按说他这名主帅已经丢光了一切,也就是返回南岸本阵,向李茂贞哭诉一番罪在我一人之类语,便可复命是了。
可他回头看见郭义被人抬着,看见那六百多名东川弩手为了掩护自己的人过河,已经从千人打得只剩一半,脚步便再也挪不动了。
李茂庄向身边牙将问道:
「还有多少人肯听令?」
「牙兵一百七十余,成州、兰州残卒大约五百。其他人都散了。」
「够了。」
李茂庄从一名牙将手里夺过一杆马槊,又叫人牵来一匹没有主人的黑马,翻身上鞍:
「郭军使替咱们守了北岸,这回轮到咱们替他守。」
牙将一听这话,急得泪水都掉下来:
「大帅,国公就在南营本阵,咱们先回去整兵,再来接应不迟!」
「再迟半刻,郭义是一定要死在河滩地的。」
「到时候算什麽?一个为我陇军殿後的好汉,过了岸了,却没有援军去接,最後死在我们面前?」
「嗬嗬,这算什麽?」
说完,李茂庄用槊锋指向前面:
「让蜀军抬郭军使先走。还能拿刀的,随我挡住这群狗杂种!」
於是,刚刚好容易挤过河的七百多陇右汉军便就地列成三层横阵。
他们刚从北岸败下来,许多人连队将都找不到,阵形也远称不上齐整,可看着东川人抬着自家伤卒从身边经过,心中只有羞愧。
他们是李茂庄的牙军,他们之前撤,是因为要护着大帅,他们现在守,还是要护着大帅!
……
王晏球冲下浮桥,也见到拦路阻挡的敌军,连绕开的想法都没有,带着骑士们就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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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谁挡在前面,谁就要死!
马蹄扬尘,南岸边昏天暗地。
混战中,王晏球看到一名穿着华丽明光铠的骑士挺槊撞了过来。
心中一惊,也不通名,只把团牌往背後一甩,右臂夹槊,便奔马撞了过去。
那华丽明光铠的骑士同样提马迎击。
两匹战马在尘土中错身,槊锋几乎同时刺中对方。
王晏球却一个俯身,那骑士的槊锋擦过王晏球左肩,又沿披膊向後滑去,他就在这一瞬,猛地一扯,竟然直接将马槊给夺了过来。
那骑士愣了下,甚至没有立即明白自己的马槊是如何脱手的。
等他再回过神,两匹战马已经相隔二十余步,正在各自向外兜转。
「好贼子!」
他脸上一阵青红,右手已经拔出横刀。
王晏球也没有趁机从背後攒刺。
方才错身时,他自己的槊锋虽然刺中了对方胸甲,却因角度太斜,只沿着甲片刮开数根皮绦,没能扎入身体。
此时他一手一槊,同样不好调转,索性将夺来的马槊向後抛给牙骑,自己双手握住原本的铁槊,借着坐骑转向,重新面对那名骑将。
再次交错,王晏球故意将马槊放歪,那骑士果然上半身向他倾斜,就要用刀砍王晏球。
可王晏球早就等着这个,左手忽然拔刀,在那骑士探过来的那一刻,一刀砍在他颈侧。
这骑士全身披甲,颈项却只围了一圈皮护。
刀锋直接从耳根切到喉前,创口直接将半片脸都撕开,鲜血喷满王晏球的面甲。
那人还抓住缰绳,由战马带着,续前七八步,才身体向後一仰,从鞍上摔落。
王晏球看到这人落马後,附近的陇右军发疯靠近,当即意识到这是敌军大将,便决定抢到屍首,毕竟这样就算抢不回老华的,也能互换过来。
可尽管王晏球的牙兵努力争夺,但除了最後夺下那骑将的一面腰牌,便被蜂拥的陇右军驱走。
看着陇右军越来越多,王晏球也顾不得那屍体了,重新带着骑队向前猛冲。
四百秦骑在桥南口撕开一道口子,一些在北岸的秦军部队受激也开始踏过浮桥,眼看就能在桥南占据一片滩头阵地了。
可王晏球很快发现,南面的烟尘越来越重。
先是几十面陇右骑旗从一处土丘後露出,随後是成片马头和翎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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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渭南部分,水流冲刷严重,又属於塬水之间的分界区,沟壑纵横,所以李茂贞的本阵一直布置在稍微平坦的一片。
在北面溃败的时候,他一方面命令部队出营展开,一方面以弓弩手前驱河畔,对北岸进行压制。
而他的骑兵就一直留在中军阵地,引而不发。
其实李茂贞自己的本意是,想将那些不稳定的番骑全丢在北岸,这样南岸全是他的本军,上下一心。
可哪里晓得北岸败得这麽快,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派遣援兵过河时,西线的番骑已经崩溃了,那时候,他哪里还敢再派部队过北岸?
後来,当溃兵撤下来後,李茂贞就在收拢部队,他意识到,敌军已经不会再派遣部队过河了,因为疲惫击整,这是兵法大忌。
可谁成想,就偏有敌军杀了过来,所以李茂贞又急忙派遣骑兵过来。
可以说,在战术微操上,李茂贞一塌糊涂,无怪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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