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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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争雄 (第2/3页)

的神情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只拿出李克用的黑漆牙牌,让守幕武士放行。

    一行人穿过第一重赤幔时,里面还是寻常军中景象,各代北牙兵齐齐乜着这些幽州将。

    等过了第二重黑幔,外面的喧嚣似一下小了些,只剩旗帜猎猎声。

    而再向前,王幕已近在眼前。

    李克用就这样披着一领黑袍,坐在幕前胡床上,看着步入的幽州诸人。

    他身後站着李克宁、李克柔等人,十余名鸦儿军武士持金瓜,长斧分列两边,胡床边还卧着两条系了铜铃的黑色细犬。

    刘仁恭只一抬头,不待牙门将李建崇唱名,便伏地,口呼:「臣刘仁恭,并幽州诸将,拜见大王!」

    而身後无论是高思妫、李匡筹、元行钦等人也是齐齐伏地,一并叩首。

    只有高思继稍慢了半拍。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幕上方那面遮住半边天光的大纛,这才俯身,将额头贴在细密的地毯上。

    李克用坐在胡床上,却没有立刻叫起众将,只用马鞭轻轻敲着自己的床沿。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都起来吧。」

    「孤等了你们半日,然後就看见你们带着个娃娃来狩猎?」

    说着,李克用看着落在高思妫三兄弟後面的高行珪,带着善意的嘲弄。

    帷幔左近,河东武人齐齐哈尔。

    高行珪脸色一红,手一撑地,就要起身,旁边,跪在稍微後面一点的三叔高思终,轻轻摇头,小年轻便咬牙忍了下来。

    李克用玩弄完这些幽州武人後,随後叫来掌管狼孟猎场的苑吏。

    苑吏六十来岁,入内後,见晋王询问猎场现在的情况,小心禀道:「晋王,南、西两面已合住,东边有汾水,野物过不去。」

    「按往年规矩,北边山口应留出一线,怀胎母兽与未长成的幼兽也不射。否则今日虽能尽兴,来年开春,猎场便空了。」

    可李克用淡淡说道:「北口也合住。」

    苑吏愣了一下,忙又解释:「若四面全合,野物无处可逃,易困兽死斗,平添武士伤亡。」

    「况且大小尽取,不合秋猎旧例。」

    李克用抬起独眼看他:「孤说要留种了?」

    苑吏还想再劝,李克宁已经听出兄长话里的意思,低声呵道:「照晋王吩咐办。」

    「那来年————」

    李克用直接打断:「来年不在这里猎了。」

    说完,他以弓梢指向北方:「传令,四面合围。一只不放,哪处围口漏了猎物,便自行领罚!」

    十来名背旗黑鸦骑士从大纛下疾奔而出,去各狩猎团传令。

    很快,外围的河东骑士便被调动起来,将原本留出的二里缺口彻底封死。

    苑吏翁站在原地,望着被彻底封死的猎场,嘴唇动了几下,最终黯然退到一旁。

    下完令,李克用看向刘仁恭、李匡筹、元行钦、高思妫四人,问道:「听下面说,你们就猎了些狐兔?怎的,幽州武人已经弓马稀疏成了这样?」

    刘仁恭等人一时间不晓得怎麽回答了。

    就在这时,元行钦昂头看向李克用:「晋王是要听实话,听假话?」

    李克用很欣赏元行钦,不然不会将如此年轻的降将武人提拔为军主。

    他「哦」了声,问道:「实话怎麽说,假话怎麽说?」

    元行钦毫无畏惧,喊道:「实话就是,俺们幽州人不敢挡代北人的威风!」

    「假话就是,俺们幽州武人时运不济,没遇到大货!」

    听得这番话,刘仁恭背後汗都下来了,他深怕李克用对那个「时运不济」理解为他们幽州武人怀有怨怼之心!

    可没料到,李克用在听到这话後,直接起身叉腰,哈哈大笑:「好!」

    「好!」

    「好!」

    说完,李克用直接将自己弓丢给了元行钦,笑道:「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幽州武人是不是真有本事!」

    「我也看看,你们运气好起来,是不是就能遮挡河东的威风!」

    那边,刘仁恭连忙说:「晋王————」

    可李克用直接粗暴打断:「去!去猎场上证明给我看!」

    「去!」

    刘仁恭张了张嘴,那边,小将高行珪直接跳了起来,直奔坡下。

    随後,元行钦举着李克用的大梢弓,抱拳:「必不负殿下!」

    说完,元行钦虎步而下。

    尔後,一众幽州武人齐齐抱拳,各自下了王幕,准备在猎场上证明自己!

    鼓声雷动,整片猎场的节奏陡然加快!

    众河东、代北的番汉骑士们得知幽州武人们要抢猎,虽然嘴上全都在嘲讽,可却也加快了狩猎的节奏。

    而李克用也移至坡前,看诸北地武人演武!

    他要在其中找到真正的豪勇之士,为决战积蓄突阵人才!

    此时,偏东北一点的一处草地,坡後正好奔出一群鹿,足有四五十只。

    李克用的弟弟李克恭,带着後院军的牙将李元审、安建、冯霸、刘果、李元审、安居受正好游弋在左近。

    见此,李克恭大喜,抬弓连射,两头小鹿应弦而倒。

    李元审、安建、刘果、李元审等人高声叫好,倒是冯霸、安居受暗自撇嘴,只因那李克恭一共连射六箭,这才中了两个。

    而忽然,附近奔来的幽州将单可及带五骑向左疾驰,正好堵住了这群鹿。

    他并不急着开弓,只在马背上挥动红巾,身後五骑便将受惊的鹿群赶向一处狭长浅谷。

    谷地两侧都是乱石,鹿群一旦进去便无法散开。

    而那边,元行钦早已等在那里。

    他年纪虽不大,却用了一支比寻常骑槊短了两尺的铁枪。

    第一头鹿刚从谷口跃出,他便伏身递枪,枪锋由下向上穿入胸腔,紧接着松手弃枪,拔出马鞍上的短矛掷向第二头。

    短矛扎在鹿颈,那头鹿翻滚着撞进後方鹿群,又绊倒两头。

    这一手乾净利落,连附近的河东骑士都忍不住叫好。

    只有落在後面的李克恭见猎物被抢,气得哇哇在叫!

    另外一边,也带着一队骑士的高思继也动手了。

    不过他倒是看不上拥挤在谷中的鹿,而是盯上了从草洼里钻出的三头野猪。

    其中一头格外高大,背脊沾满泥浆,左耳缺了一块,獠牙几乎有半尺长。

    高思继骑白马从它右侧掠过,野猪立即被激怒,掉头追来。

    白马速度极快,高思继却故意压住缰绳,不把距离拉开。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野猪脚步,等它彻底离开同伴,才突然转马,与那大野猪迎面相冲。

    高思继执马槊,直取猪脸,擦着獠牙刺入左颈。

    野猪一路飙血狂奔,高思继却没松槊,反而利用猎物的奔跑,又切开了大野猪的大半颈动脉。

    最终,野猪又冲出十余步,才轰然倒地。

    高思继没有停留,回手一抖,将槊锋上的血珠甩飞,便去追第二头。

    高行珪却在这时跟丢了叔父。

    他刚射中一只黄羊,正要割尾记功,侧後方便传来马嘶。

    一名幽州骑士追猎时踩进草窟,连人带马滚倒,另一头野猪恰从林中冲出,直奔那人而去。

    高行珪离得最近。

    ——

    他怕开弓误伤倒地同袍,索性提槊催马,从野猪与伤者中间横插过去。

    那野猪被马尾扫到,立即改追他。

    高行珪的坐骑只是一匹三岁青马,嗅见野猪的凶气,一边头也不回跑路,一边吓得不断拉屎。

    附近有河东骑士见到了,也不来帮,前仰後倒,哈哈大笑:「幽州的奶娃,要吓得屙屎了!」

    高行珪听见,脸上发热,忽然松开缰绳,双脚脱镫,整个人在马背上转过半身,复又夹鞍倒坐。

    他任凭青马继续向前疾驰,自己反握短矛,等野猪追到只剩两步,双臂猛然向下一刺。

    短矛从野猪鼻梁上方刺入,却只进去不到一尺便被头骨卡住。

    野猪疯狂摆头,险些将高行珪从马上拽下。

    高行珪咬牙不松手,借马匹前冲拖出四五步,终於费劲拔出短矛,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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