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街来了个急诊科医生 第32章 本上的名字

更新:11-02 15:28 源站:快眼看书

    第32章 本上的名字 (第3/3页)

找你布莱德大爷?”

    “我姓J.L.,里斯本来的。”J.L.靠上柜台,从怀里摸出一枚铜制的小徽章,搁在台面上,“莫里亚蒂的账本上记着你的酒馆,东区接应船的船号、航线、转移货物的时辰,全写着。哈格里夫斯今天下午已经跟苏格兰场交代了。你是想在这儿跟我们聊,还是去苏格兰场聊?”

    麦克布莱德拿抹布的手停了。他盯着那枚铜徽章看了好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到J.L.脸上,最后扭头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酒馆门口——两个穿便衣的人站在门外头,没进来,但堵住了出路。

    “我说。”麦克布莱德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扔,叹了口气,“莫里亚蒂的接应船‘海燕号’,船号L-127,每个月的初三、十八夜里从锚地往东区小码头倒货。凯里的废品站是第一个卸货点,多兰的驳船负责从海燕号上转运。邓恩在海关改单子,把货写成废铁和旧机器,免税放行。”

    “这个月最后一次倒货是什么时候?”

    “正月十八刚倒过一回。下回是二月初三,还有十来天。”

    J.L.和沈砚对看了一眼。沈砚问:“海燕号现在在哪儿?”

    “锚地,泰晤士河下游,格雷夫森德附近的浮筒上靠着。船老大叫汤普森,替莫里亚蒂跑了六年船了。”

    J.L.把铜徽章收起来,拍了拍麦克布莱德的肩膀:“你今天的证词,我会写成书面材料,你按个手印。这事儿跟你关系不大,你是替人跑腿的,判也判不了多重。但你要是不认,回头莫里亚蒂的案子审下来,你那份就变成主犯了。”

    麦克布莱德连连点头:“认,我认。我早不想干了,汤普森那帮人越来越黑,上回倒的货里不知道掺了什么,闻着呛鼻子。”

    沈砚和J.L.出了酒馆,在巷口站住。J.L.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白雾:“二月初三,还有十来天。海燕号和汤普森,麦克布莱德的口供加上账本,够雷斯垂德提前布网了。”

    “收网吧。”沈砚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东区的风裹着河上的潮气,又冷又腥,“哈格里夫斯那边一交代,芬奇也跑不了。到时候东区三个、西区芬奇、河上海燕号,一块收。”

    傍晚回到贝克街,福尔摩斯和霍恩也刚进门。几个人把各自摸到的情况往桌上一摊,福尔摩斯拿铅笔在大纸上画了几条线,把哈格里夫斯、芬奇、凯里、多兰、邓恩、麦克布莱德、汤普森全连了起来,最后在“海燕号”底下画了个叉。

    “二月初三晚上收网。”福尔摩斯把铅笔一搁,“雷斯垂德出人封码头,霍恩带人抓凯里和多兰,苏格兰场的河警截海燕号,邓恩在海关就地扣留。芬奇和哈格里夫斯今晚录完供,明天拘传。”

    J.L.坐在壁炉前,拿右手翻了翻账本,忽然说了句:“我盯了莫里亚蒂二十年,光在里斯本,他手底下的人我摸清了七八成。到了布宜诺斯艾利斯,又冒出米格尔和安东尼奥。现在伦敦账本一翻,东区西区又蹦出来一串。这人经营了二十年的网,比我想的大得多。”

    福尔摩斯把烟斗点上,吸了一口:“网大不怕,结点一个一个掐,掐到最后就剩一根光绳。”

    沈砚把热茶倒上,递给J.L.一杯:“掐完这根绳,你就能真正退休了。”

    J.L.接过茶杯,拿右手捧着,热气扑在脸上:“退休?我退休了上哪儿去?回里斯本?还是留伦敦?”

    “留贝克街。”福尔摩斯把烟斗从嘴里拔出来,拿烟嘴朝楼上点了点,“楼上那间屋子,赫德森太太说给你留着。房租好商量,你帮我看账本,我管饭。”

    J.L.愣了半天,把茶杯搁下来,拿右手抹了把脸,声音有点闷:“中。我留下。二十年了,头一回有人跟我说‘帮我看账本,我管饭’。”

    沈砚和霍恩都笑了。赫德森太太正好端了一盘热布丁进来,听见这话,接口道:“那就说定了。楼上那间屋我明天再添个五斗柜,放衣裳方便。”

    窗外贝克街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路灯的光缩成一团。可屋里炉火烧得旺,四个人围桌坐着,账本摊了满桌,布丁冒着热气,茶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莫里亚蒂在直布罗陀的牢里蹲着,米格尔和安东尼奥在阿根廷等着引渡,伦敦的网还有一个一个结点等着收。可这会儿,贝克街221B的客厅里,人齐了,路数也齐了。

    (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