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3页)

了看，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您生的这般模样，莫说外乡，便是再远些，也有的是人家抢着要。”

    “可……偏偏小沈大人发了话，说您是他的人。”

    她叹了口气：“沈家高门大户，簪缨世家，这方圆百十里，谁敢跟他作对？”

    听着这话，明昭没回答，只将目光投向窗外。

    细密的雪飘落在窗棂上，外头是雾茫茫的一片，就像是她的将来一般。

    “老身做这行的，消息灵通，前头有两家本已动了心思，一听说是您，再一打听，知道了小沈大人的话，连夜就回绝了。”

    婆子的语气中满是惋惜。

    “六姑娘，您就认命吧，小沈大人那样的前程，您跟着他，哪怕是做妾，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福分。

    明昭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舌尖泛起苦涩。

    她十三岁那年，沈知景还不是如今的翰林清贵。

    她陪他熬过三载春夏秋冬，替他研磨，为他掌灯。

    以为这便是红袖添香的情意，她总能等到他高中，娶她为妻。

    后来他高中探花，她欣喜若狂，结果等来的，却是他与嫡姐定亲的消息。

    她早该知道的，一个庶女，怎么能痴心妄想沈家的嫡子。

    是她从一开始就没看清，总以为相爱可抵万难。

    明昭以为，她和沈知景到此为止，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可他却对满京城放话，谁若敢娶她，就是同沈家作对。

    他不娶她，更不许她另嫁他人。

    于是又是三年，变妻为妾。

    明昭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来。

    “今日之事，还请婆婆代为守口。”

    她摆摆手，身边婢女雪川递给婆子一锭银子。

    婆子应下，起身离开了，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是叹了口气，身影没入外头漫天飞雪之中。

    “姑娘……难道您真的，真的要给小沈大人为妾？”

    雪川的眼都红了一圈，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听到婢女的话，明昭垂眸轻笑。

    “事在人为，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她当然不肯，可明家得罪不起沈家。

    父亲不会为了她一个庶女去跟沈家周旋，嫡母因嫡姐得了这一门好婚事，哪里还会在乎她。

    她从来都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