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道侣到期后,我找白月光你哭啥? 第124章 消失
更新:11-03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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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消失 (第3/3页)
这次他不在,她自己跳,她坠下去的瞬间,风声灌满耳膜。
失重把五脏六腑都提到喉头,肩骨旧伤崩裂,可心口那朵莲反而烧得极稳。像他最后一次把脸埋进她领口,闷声说:
“柳漓烟,别怕黑。我不在,我就是你脚下这点光。”
就在她以为这口渊没有底的时候,极深处,忽而亮起一点灰金。
比苔还小,比星屑还淡,像谁在亿万吨黑里,攥着最后一点磷火,等了很久很久。
柳漓烟瞳孔里映出那点光,她张了张嘴。
这一次,没有声音,可她清清楚楚地,在心里喊完了那个名字。
李玄,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轻轻“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旧袍的领口,血和泪一起被冷焰蒸干,
袖口再没有手来牵她,可她第一次,踩着他的障痕,走到了他燃剩的灰等她的地方。
天堑底部的灰金光,不是火,也不是阵。
密得像是有人在这里困过很久,每一天都用指甲确认自己还醒着、还记着路、还没放弃往外刨。
柳漓烟落进窟室时,双膝砸在石面上,骨刺脱手,滚出去半丈。
她趴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心口莲印张合,灰金焰照亮四壁。
指痕尽头,石床凹处,摆着一只粗陶杯。
她认得当年她嫌药苦,摔了三只,李玄默默去膳房捡回来一只,说“别摔了,这只缺口正对着你唇形”。
他连这种鬼东西都带进了渊底。
杯底压着半片衣角,不是玄袍,是她早年撕给他包扎手伤的里衣边,
柳漓烟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衣角,整间窟室的指痕同时一颤。
像他最后那点残魂,终于等到她,却已经撑不住形态,准备散了。
她猛地攥紧衣角,把杯子连布一起搂进怀里。
“不走。”她无声地、凶狠地念,“你刨了这么深,我来了,你不准散。”
像他把自己烧给这条路做灯油,现在灯油见底,连灯芯都要没了。
她忽然听见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一声:
“……柳漓烟。”
不是记忆,不是幻觉,是石壁里,他最后留的一缕识。
“你别学我。”那声音很淡,像怕惊着她,“别做魔。”
她眼眶瞬间红了。
“晚了。”她无声笑,眼泪砸在陶杯缺口上,立刻被冷焰烤干,“世道先负你,我不做魔,谁替你杀回去。”
“我不要你干净。”她把衣角按在心口,和莲印贴在一处,“你脏,我就陪你脏。你没名,我就跟你一起没名。”
石壁静了一瞬,然后,所有指痕最后亮了一次。
光灭的刹那,她看见壁上浮现一行极浅的字,不是刻的,是血渗进石纹里,千年没人看见,此刻才肯显:
“我等你,别哭。”
和她小臂上那些留不住的刻痕,一模一样。
柳漓烟跪在灭掉的光里,抱着一只缺口陶杯,终于连无声的笑都撑不住了。
可黑砂从窟室顶簌簌落下来,落满她肩头,落满他最后那点灰,落满“柳漓烟”三个字被刮走后空出来的位置。
她把陶杯收进袍襟,把骨刺重新缠回指间。
衣摆烧焦,踝上暗金绳印还在。领口那半颗星,已经淡得只剩一点白影。
前面还有黑,还有渊,还有归墟没杀完的人。
但她心口那朵莲,稳得像他最后一次回头,在忘川浪头里朝她伸手:
“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