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修仙我的灵豆AI算万物 第五十章 残躯化碑封血锚,孤注一掷定青桑

更新:09-20 10:07 源站:快眼看书

    第五十章 残躯化碑封血锚,孤注一掷定青桑 (第2/3页)

化就往上走一寸。他没有叫。刻坏符板会哭鼻子的少年,这一声没出。

    走到光柱中央,他双手握钉,猛地向外一拔——

    钉身缠着的血色符文寸寸断裂,中继上千年没断过的那根“线”,在他掌心崩开。暗红的光像被抽了脊骨,软软地塌下去;金白色的光从他心口的破洞里涌进去,石化顺势漫过胸口、漫过肩膀。

    他最后看了一眼灵豆。

    眼窝里那点火,安安静静的,像个终于交了作业的孩子。

    然后他在碑座的第七个石位上坐了下去,双膝盘好,双手在膝上结印——抱炉,立碑。石化漫过他的脸,漫过那道蹙了一千年的眉头。石成的少年眉目舒展,嘴角是松快的,仿佛下一息就要抬头说一句:师兄你看,这张没崩。

    三十丈下,林砚仰头望着那道光柱一点点合上。

    “他师兄们笑他,说他这双手守不住碑。”灵豆落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自语,“这双手,守到了最后。”

    林砚没说话。他对着碑座的方向,又行了一礼。

    身侧,灵豆没有眼泪。它半透明的小脸上,光碎了一肩膀,又一粒一粒,自己亮了回来。

    ——

    中继断了。

    井底的血光像被人抽了筋,暗红色一退再退,四壁沟槽里奔涌的血线全僵在原地。竖井上方,第八碑的碑鸣轰然大作,金白色光链一条接一条亮起,亮得比林砚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足——整座宗主峰的地脉都在这一声鸣里轻轻一颤。

    可石室里,算盘珠子又响了。

    陆怀安还坐在断石上。

    他膝头的账簿摊着,铁算盘托在掌中,二十四颗珠子暗了七颗——连着重计的线断了。他脸上的笑还挂着,只是笑纹僵了些,像一张浆糊硬了的旧纸。

    “走了。”他看着碑座方向,竟轻轻叹了口气,像在账房里听说一笔陈年烂账终于核销,“千年的中继,说化碑就化碑。血眼老人家许我的永生,连本带利,折在这么个哭鼻子的小娃娃手里。”

    他拨了拨珠子。一颗珠子拨上去,滑了下来。他又拨,又滑。

    “不过——”他抬起眼,笑意重新浮上来,眼珠子在血光里泛着一种算账算到红眼的亮,“账还有最后一笔。门开不了了,可你们几个,都在我的账上。”

    他周身的血光陡然涨开。中继断了,血眼的供给断了,可他用三十年寿元预支来的境界还没散尽,筑基后期的灵压沉甸甸地压在石室四壁,二十四颗珠子里剩下的十七颗次第亮起,血线在地面重新织网。

    “林小友,”他算盘一横,“你上回在阵眼台上灌雷的那笔,我记着;地宫当开关反噬血眼的那笔,我也记着。你这个人,打法就两样:顺着东西走,借着东西走。我这座报账阵,你不妨再来借一回试试。”

    林砚没接话。他在识海里开口:“灵豆,看阵。”

    “在看。”灵豆的声音绷得紧紧的,豆身光扫过满室血线,“二十四颗珠子走二十四道血线,他每拨一珠,血力走一笔账,回流量、时辰、落点,分毫不差——这阵是拿命做的账册,不是靠蛮力破的。”

    “破绽。”

    “只有一处我看不懂。”灵豆顿了顿,“东北角那根回线,他拨了三次珠,三次都绕开。不是连不上——是他不敢连。那地方像账上一个不敢落墨的格子。林砚,我只看得出他不敢碰,碰了会怎样,我算不出。”

    一个疑点。没有全解。

    林砚把铜牌按在掌心。上一回地宫,他把自己当开关,拿自激回路去反噬血眼;这一回他不接锚、不入阵——铜牌引着新成石座上的碑力,碑力顺着血线倒灌回算盘,让他的阵自己结自己的账。回路在他脑子里走了三遍,改良的那一版,石座就是缓冲,他不必把识海敞给任何东西。

    “成功率?”他问。

    “这回我不报数。”灵豆一口回绝,声音又快又硬,“报低了吓你,报高了哄你,横竖你都得上。我只提醒一句——他算过你的打法,你也知道他算过。”

    林砚笑了一下,把铜牌按上地面。

    碑力顺着改良回路轰然灌出,金白色的光沿着最大的一根主回线直扑铁算盘——

    陆怀安笑出了声。

    “主回线?”他拇指一搓,三颗珠子同时归位,“林小友,你这条路子,我当三笔账算过!”

    主回线是假的。

    金白碑力灌进去的一瞬,那根线像一张笑着张开的嘴,轻轻松松把力吞了,转手一引——石室四壁同时炸开血光,倒灌之力贴着林砚自己的回路反冲回来。他掌心红丝烧得透亮,整个人像被一柄烧红的锤子当胸砸中,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井壁,喉头一甜,血顺着下巴滴在铜牌上。

    楚云的剑递过来一半,人先被回震的气浪掀翻。暗纹在他手臂上疯了一样明灭,剑里那股沉意硬生生替他卸了一半,他撑着剑没昏死过去,膝盖却再也直不起来。

    “顺着我的账走,”陆怀安慢悠悠地拨珠,“每一笔都是我做好的账。你借我的线,就是进我的账房——账房里的东西,哪样不是我的?”

    他把账簿翻开一页,笔尖蘸血,竟当真在页上记了一笔:“地宫当开关,是你的命门,你不敢再开;不开,你就得借外力。外力从哪来?新成的石座,最近最厚。林小友,你改良的那套回路,走向我都替你画好了——主回线最宽,看着最合算,你这种惯会估量得失的人,不选它才怪。”

    他抬起头,慈祥地笑了:“可账房里最宽那条路,通的是账房自己的钱柜。”

    判断错了。

    林砚贴着冰凉的井壁喘气,耳边嗡嗡作响。他在算阵,陆怀安在算他——他改良回路、选主回线,每一步都在对方的预料里,因为在陆怀安眼里,他不是一个人,是一笔记载详尽、可以预提坏账的应收账款。

    不能再顺着走。要让他的账,平白多出一笔他没记过的。

    井壁上方,竖井里忽然滚下来一串声响——锁链拖地的声音,踉跄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人咬着牙压出来的喘。

    “让开——都给我让开——”

    柳媚儿从竖井里摔了下来。

    她半边身子还带着牢里的锁链,左手腕上的铁环被砍断了,断口参差,是斧刃砍的;锁骨上那道契约烙印红得发烫,红光顺着脖颈爬到半张脸,像有一条活蛇在皮肤底下钻。她连滚带爬地冲进石室,一眼看见满室血网,眼睛反而亮了。

    “血算盘,报账阵。”她喘着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血影宗外务堂的看家东西。我小时候背过它的阵谱——背错一个字,饿三天。”

    陆怀安看见她,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合欢宗的小暗子?你的烙印在我阵上挂着,敢下来,不怕母阵绞了你的魂?”

    “怕。”柳媚儿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得又狠又艳,“怕得很。可我在牢里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的命在你们账上是笔烂账,烂账就该有烂账的活法。”

    她转向林砚,手指颤抖着指向东北角。

    “他不敢碰的那根线,不是回线,是生门。账房先生布阵,永远给自己留一扇后门。二十四颗珠子里,只有一颗不连血线,叫‘活珠’,连着那扇门——阵要塌的时候,他一拨活珠,人走,阵里的血力给他开路,谁都拦不住。”

    烙印猛地绞紧。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弓了下去,指甲在石地上抠出十道白痕,血从她嘴角、鼻孔、眼角一起往外渗。她死死攥着林砚的衣角,把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打生门……阵不认主……活珠在他算盘第三排、左起第七颗……”

    【活珠定位确认。此门只认开路者——谁拨,它送谁走。】

    柳媚儿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林砚一把扶住她,她的烫得吓人,烙上的红光还在一明一灭,每灭一次,她的呼吸就弱一分。

    就在这时,灵豆忽然“咦”了一声。

    “林砚……外面的地脉,不对劲。”它的光转向竖井上方,语气里满是茫然,“后山方向……有一股木行灵力,顺着灵脉铺过来了。不是丹堂那些人的路数——旺得不讲道理,像春水漫田。他的血线吞不下去,全呛住了!”

    林砚闭眼,借八碑的共鸣“听”了一瞬。

    他“看”见了后山丹堂的院子。一个失忆的少女跪在石地上,两只手按着渗血的石缝,石缝里正在长草——青嫩的草芽顶着血光,一根,两根,一片,顺着灵脉的走向疯长。她低着头,头发散了满脸,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什么她自己大约也不知道。

    是念瑶。

    她不会布阵,不懂灵脉,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她只是听见了山在疼,就把手按了上去。上品木灵根本能地漫进灵脉,不讲流量,不讲时辰,不讲落点——活木灵气一股脑地涌进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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