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负重前行 第110章 【警笛】

更新:09-21 09:43 源站:快眼看书

    第110章 【警笛】 (第3/3页)

手写收条,你拿了收条就走。”

    “你呢?”

    “我不进去了。”林峰把车钥匙拔下来,“我在这附近给你望风。万一有人摸过来,我提前给你打暗号——三声喇叭。”

    陈远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到铁门前。他抬手敲了三下。门内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老人斑,但一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两把久经磨砺的刀。

    “找谁?”老人问。

    “找我爸的故人。”陈远说,“带一样东西,交给魏老。”

    老人打量了他几秒,拉开门:“进来。”

    院子里很静。葡萄架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一只空杯,像是知道有人要来,早就备好了。老人走到桌前坐下,示意陈远也坐。

    “东西呢?”

    陈远没有坐下。他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封泛黄的牛皮信封,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

    老人接过信封,眯起眼睛看了看火漆上的名字——韩卫国。他没有急于拆开,而是先在手里掂了掂,像在感受那封信的重量。然后,他撕开封口,掏出信纸,凑到阳光下,一页一页地看完。

    整个过程,院子里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老人看完信,没有立刻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信纸平整地叠好,重新装回信封。他抬头看着陈远,问:“你父亲叫什么?”

    “陈国栋。”

    老人点了点头:“三十年前,雪山那次任务的锅,是他背的?”

    “是。”

    老人又沉默了一阵,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有叹息,也有释然。

    “我等这封信,等了三十年。”他说,“你坐。喝杯茶。”

    陈远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位老人,忽然问:“魏老,你早就知道那件事有问题?”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把信封放进上衣内袋,从石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本空白收据,提笔写下一行字——收到证据一件,编号A-104。落款:魏国昌。

    他把收条撕下来,递给陈远:“拿着。从这一刻起,这封信受法律保护。谁动你,谁就是破坏证据保管程序。”

    陈远接过收条,看了一眼,贴身收好。

    “还有一件事。”陈远开口。

    “说。”

    “我爸昨天住院了。”陈远说,“我不知道是韩卫国的意思,还是巧合。我离开之前,想确认他平安。”

    魏国昌看了他几秒,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了一句话:“省二院,查一个叫陈国栋的病人,现在什么情况,给我回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向陈远:“十分钟内回话。你先喝茶。”

    陈远这才在石凳上坐下,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却没有喝。他看着杯中泛起的细碎涟漪,手心全是汗。

    那封信终于交出去了。但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这张网被撕裂的第一个口子。韩卫国还活着,杨振声还藏在幕后,父亲还躺在医院里。要真正走完这条路,还远得很。

    他把茶杯放下,抬头看向院墙上那一线越爬越高的阳光。

    成长,有时候不是一场冲锋,而是一次漫长的跋涉。你在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做出选择,后来才发现——所有选择的终点,都通向同一条路:守住你该守的人,做完你该做的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三声短促的汽车喇叭。

    陈远猛地站起身,看向大门口。

    魏国昌放下手机,平静地说:“记好。有人来了,你从后门走。收条和信封,分开带。不要走同一条路。”

    陈远没有犹豫。他把收条贴身收好,又看了老人一眼:“魏老,那封信……”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命。”老人摆了摆手,“走吧。”

    陈远转身,穿过后院,推开一扇低矮的木门,闪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而在他身后,那辆黑色轿车,正缓缓停在槐荫巷14号的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