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7章 常周泰:天佑我党国,得仲明这般得良将啊!

更新:09-17 19:38 源站:快眼看书

    第327章 常周泰:天佑我党国,得仲明这般得良将啊! (第2/3页)

嚼舌头。

    日本人宣传的那套东西,看来是把这些人灌饱了。

    十一个师团,三十万人。这个数字被外务省的人翻来覆去地讲,讲得比真事还真。

    列强的武官们拿着地图一算,越算越觉得南京撑不过这个月。

    常周泰真想拍桌子告诉他们:南京城外,中国军队一定能胜!

    真的能胜吗?

    他不敢说,这种话,说出去要是兑现不了,就成笑话了。

    他只能憋着。

    他放下酒杯,看满厅的人影。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下去。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常不喝酒的他今日破了戒。

    宋三姐今晚倒是如鱼得水。

    她和几位大使太太谈得火热,从丝绸到瓷器,从股票到地产,说到最后,竟是谈成了几笔生意。

    宋家那边有些人要出手一批东西,她拿到了不错的价格。

    那位美国领事的太太对她手腕上的镯子赞不绝口。

    宋三姐笑着褪下来,让对方戴上试试,几句话的工夫,就说定了一笔首饰的买卖。

    还有一位法国银行的经理太太,拉着她问股票。

    宋三姐不慌不忙,一样一样说给她听,说到最后,那太太连连点头,约定改日细谈。

    这些事,常周泰从来不过问。

    她也不说。

    一个在前厅陪着笑,一个在后头做着生意。夫妻两个,在同一个屋顶下,过的是两样日子。

    从前在南京是这样,如今到了武汉,还是这样。

    她有时候想,这仗要是打完了,南京还回不回得去?

    回去之后,这一切又该是什么样子?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眼下能做的,就是把手里这点东西,抓牢一点,再抓牢一点。

    她看见常周泰一个人端着杯子站在窗边,本想过去,可又觉得这男人今晚的脸色实在难看。

    她在宴会上忙着自己的事,就装作没看见。

    她今晚穿的是件墨绿的旗袍,压得住场面。

    几杯香槟下去,两颊泛着红,说的话也比平时多了。那几位太太喜欢她,一半是喜欢她的身份,一半是喜欢她手里的货。

    宋家的东西,从来都是抢手的。

    战乱里头,好东西反而更值钱。

    她谈成最后一笔的时候,扭头朝窗边看了一眼。

    常周泰还站在那里,背影单薄,像钉在墙上的一幅旧画。

    她把香槟杯放下,到底还是没有过去。

    常周泰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是汉口的江面,灯影摇晃,江对岸黑黢黢的。

    这武汉,他住着,总觉得不像自己的地方。

    乐队的那支曲子又响了一遍,还是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

    南京。他念着这两个字,像念一个走失了的孩子。

    下楼的时候,只有他和钱大钧。

    镜子映出他的脸。眼角的纹路深了,鬓角的白发在灯下亮得扎眼。

    车子等在门口。他坐进去,靠上后座,眼睛闭上。

    回到官邸,常周泰把领带扯下来,往沙发上一扔。

    宋三姐早先回来,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看见他这模样,就把话绕到别的事上去了。

    她今晚倒是心情不错,见常周泰这样,她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

    她揉着太阳穴,说:"我今晚喝得有些多了,身体不大舒服,先上去睡了。"

    常周泰本想着和宋三姐吐槽一番,见她这么说,也没了心情。

    "嗯,你先去睡吧。"

    宋三姐上楼去了。门一带,屋里就剩他一个人。

    楼梯上传来她软底鞋的声音,一级一级,越来越远。二楼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官邸里安静下来。只有座钟在墙角走,走得滴滴答答的。

    常周泰坐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那盘水果出神。

    他伸手捏起一颗桂圆,剥了壳,放进嘴里。甜的。可那甜味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就化成了涩。

    在南京的时候,他的官邸里摆的是上好的龙眼,剥开是琥珀色的,水灵灵的。宋三姐知道他的口味,从来不用干果待客。

    如今到了武汉,连果子都变了味。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在上海滩上打拼的日子。

    他常对人说,人这一辈子,最难受的不是穷,是穷过之后再回头看穷。

    现在他倒觉得,人这一辈子最难受的,是有过体面之后,再一点点看着体面溜走。

    杭州湾。南京。当涂。句容。

    这些地名在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地转。他是什么人?一国领袖。可如今一国的首都都被围了,他却坐在武汉这栋并不喜欢的房子里,听外国大使们转弯抹角地打听南京还能不能守。

    能守不能守,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南京真能打成什么样子,他只能猜。

    猜得越久,心越冷。

    他想起陆诚。

    南京交给他,是对是错?

    常周泰有时候夜里想这个问题。想得多了,就自己摇头。不交给他,还能交给谁?何应青已经折了,唐生志只挂个名,满朝上下,除了陆诚,谁还敢接南京这副担子?

    可他到底年轻。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更睡不着。

    有时候他半夜起来,走到书房,把陆诚最近的电报又翻出来看一遍。那些字他都背得下来,可还是要看。

    看到最后,就坐在那里出神,直到天边泛白。

    钱大钧劝他,说前线的事交给陆诚,长官要保重身体。

    他听了,摆摆手。

    身体算什么。他这一辈子,什么时候惜过命?

    他想起离开南京那天,机场的风很大,他说过一句一定还会再回来的。如今两个月过去,这句话他自己都不敢再想。

    窗外的风刮着树枝,一下一下敲着玻璃。

    书房的门虚掩着。电话安静地蹲在桌上,黑色的机身映着一点窗外的光。

    常周泰盯着那部电话看了一会儿。

    这些年,多少军国大事,都是从这电话线里传出去的。可今夜,它一声不响。

    钱大钧进来时,脚步放得很轻。

    他先去书房接了电话。

    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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