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5章 王刀:老子这真是走了大运了!
更新:09-15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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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王刀:老子这真是走了大运了! (第2/3页)
命令传下去,全师都动了起来。
炮兵把炮衣揭了,骡马拉炮,人推炮轮,呼哧呼哧地往三里坡方向赶。
步兵顺着路两边散开,枪上肩,步子又紧了三分。
有人低声说,师长说今晚要见分晓。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后来,变成了一句:今晚把第六师团的番号,从地图上抹掉。
北面的炮声,响起来了。
第一声很远,像天边在打雷。
然后又是一声,更近了一些。
几个参谋同时说:"来了。"是二零六师的炮。
谷寿夫站在土丘上听了一会儿,说:"来得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军刀鞘上的带子,又紧了紧。
参谋们开始传令。
各大队按照最后的部署散开,依托地形构筑临时阵位。
没有铁丝网,有的兵实在挖不动工事,就干脆坐在弹坑里,把枪架在坑沿上。
这支残军,此刻倒显出一种奇异的镇定。
天快黑的时候,二零六师的前锋压到了离第六师团两里左右的地方。
王刀没有再往前。他把前线几个团长叫到身边,把地图一铺,说:"谷寿夫不跑了。他要想反咬,我们就地接。让炮先上。有多少炮弹打多少。别让他的队形起来。他要冲,就让他冲。他冲不动的时候,就看我们了。"
王刀说这话时,炮团正在后面架炮,一门一门地摆开。
这些大炮可是陆诚的家底子,这回都给他用了,云河坝来不及,现在可是全盛状态。
炮手把炮弹搬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王刀围着炮阵走了一圈,拍了拍一个连长:"只管打。这时候再省,对不起死在北边的那些弟兄。"
炮手们开始装填。每个炮位后头都堆着小山一样的弹药箱。
一个老兵把棉衣脱了,只穿单衣,往炮膛里送一发,就朝手心啐一口。
旁边的填手配合着,两个人像一台机器。
第一轮齐射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炮口的火光把半边天映得发红,弹道划过去,像谁拿烧红的铁条在夜里画线。
谷寿夫的反攻很快就开始了。
他的部队成散兵线,从土丘后头涌出来。
实际上,那种队形也算不上散兵线了。
人有高有矮,枪有长有短,有弹药的在前,没弹药的在后。
刺刀大多上好了,在灰天下面闪着一点一点的寒光。
他们冲过来,像一群从旧世里爬出来的鬼。
王刀这边的炮响了。
第一轮就打在那片冲锋队形中间,炸起一柱一柱的黑土。
尸体和断枪飞起来,又落下去。
冲锋的队伍像被大风吹皱的水面,泛起一片不规则的波纹。
可他们没有停。谷寿夫手里拄着军刀,像一根钉在土丘上的桩子。
他身后,有号兵在吹号。
号声又尖又细,像一根线在空中抖。
日军步兵踩着那号声往前走。
有人倒下了,后头的人马上补上去。
田中队长死了,山下兵长接着。
再打,再冲。这是纯粹拿命往上堆的打法。
第六师团这些兵也许知道自己要死,可临死前,他们还是想证明点什么。
只是他们想证明的东西,在云河坝北面已经成了笑话。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兵。
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帽子早就丢了,头发被风吹得立起来。他跑得不算快,腿像灌了铅,可他没有停。
一炮下来,他不见了。
烟散开,只剩一顶翻着的钢盔在原地转圈。
后面的人看也没看,接着往前。
第二波跟上来,第三波又跟上。整片野地都在动,像一大块灰黄色的布,被人从南往北推。
王刀放下望远镜。
旁边参谋长小声说:"要不要让南边的六零一旅也压一压?"
王刀摇头:"不用。这是老子的仗。老子还没打完。"
三八式步枪的子弹从对面打来,没打到什么人。
接着是几挺轻机枪在远处扫,子弹擦着工事飞过去。
王刀的炮兵没有给冲锋队形成形的时间。迫击炮手用眼睛量着距离,装填,再装填。炮弹壳落在地上,弹得蹦起来,又滚开。
几门重炮每隔半分钟齐射一次,像有一头巨兽不停地翻身。
炮弹过去,冲锋的日军已经很难保持方向。
烟太大了。他们在烟里走,像堕入地狱。
有个伤兵坐在弹坑里,把枪往地上一插,把头埋下去,不动了。
有人往回跑,被督战的军官一刀劈倒。
那刀又被人踩在地上,刀刃陷进泥里。
整条阵线看不出阵线了,只有一群一群灰黄色的人影,在黑色的地上挪。
二零六师的步兵趴在工事后面,枪口朝北。
他们等得很安静。老兵把烟卷别在耳朵上,不点。新兵的手在枪托上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谁都没说话。
风里只有炮声。
冲锋号声又一次撕开黑夜。
几十把军刀同时举起来,刀背在炮火的反光里一闪一闪。
这是谷寿夫最后的兵力,这是他最精锐的直属部队。
第一波就压上来好几百人,密密麻麻,喊声连成一片,压过了炮声。
最先开火的是前沿的一个排。
排长没有喊打,只是把手里的枪往前一摆。
整条线跟着就响了。子弹成片成片地泼出去,像有人在夜里撕布。
冲在前头的日军像被风扫过的麦茬,齐刷刷地倒下去一层。
后头的还在上。
有人已经冲到几十步外,看得清脸上的土,看得清嘴里呼出的白气。
机枪手把枪身打得直抖,弹壳从侧面跳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谷寿夫还在土丘上。
他看不太清楚前面的具体景况。烟太重了。
能听见的只有炮声,还有那不断被风送回来的日语喊声。
副官和参谋长都弯着腰。他们不是害怕,是实在站不住。
地才震过一次,弹片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
谷寿夫见他们还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围在中间,忽然说:"都散开。不要挡着我看前面。"
参谋们互相看了一眼,让开了一些。
谷寿夫就一个人站在那儿,军刀杵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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