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4章 第六师团的末路
更新:09-14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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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第六师团的末路 (第2/3页)
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桌上的电报还在,那张侦察机送回来的图也在。
柳川把它拿起来,凑近灯光又看了一遍。
唉——
外面有人敲门,是译电室的军官,送来一份刚截获的中国方面明码电报,说南京的报纸已经把云河坝大捷印出去了,一个旅团,一个旅团长,白纸黑字。
柳川摆了摆手,让那人出去。
他没有点灯。
屋里暗下来,桌上的电报纸堆成一座小山。
他坐在椅子里,听着外面街上偶尔过去的汽车声,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好像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当涂城下,彭可定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胜仗。
天亮以后,他坐在城西一处高坡上。
几个士兵正把昨夜捉来的俘虏往城里押,俘虏们灰头土脸,有两个还光着脚。彭可定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团长说:"我还以为这帮人有多大劲,也就这么回事。"
团长说:"师长,咱们这一打,牛岛怕是更不往北边去了。"
彭可定哼了一声:"他去不去,咱不管。他不动,就是王师长的机会。对了,南京那边有消息没有?云河坝到底打完了没有?"
团长摇头。彭可定也不再问,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城去了。
回城的路上,彭可定又回头看了一眼南边。
牛岛的大队人马还事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牛岛,倒真沉得住气。
也罢。他沉得住气,当涂就还能多耗几天。
耗一天,南京就多一天。
回到城里,彭可定先去看了看那几个俘虏。翻译问了几遍,俘虏里有个会说几句中国话的,结结巴巴地说,他们在城西趴了半夜,只等着上面一声令下就往北开。
谁知等到的是身后的枪响。
彭可定听完,对身边的参谋说:"听见没有?鬼子也在等命令。牛岛这个人,属乌龟的。咱们打他一下,他缩一缩;不打他,他也缩着。这样的仗,急不得。慢慢来。总有一天,把他那层壳给他撬开。"
他说这话时,天已经大亮了。
城外的雾散得差不多,能看见十八师团的膏药旗插在工事顶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彭可定收回目光,进城去了。
他心里清楚,撬壳子的机会,八成不在当涂。
第六师团再怎么样,也是帝国的部队。一个师团眼看要没了,当涂一动不动,他牛岛就真的睡得着吗?
事实上,他睡得着。夜晚楼下的马蹄声再响,也比他冒险北上要安心。
他自己和人说过,谷寿夫把部队带出去时,可是瞒着军司令部的。
那语气酸得很,像说一个逞威风的哥哥。
现在哥哥要死在外面了,当弟弟的不去救,事后还觉得自己有道理。
这就是日军。
牛岛想起和谷寿夫最后一次照面。
那时第六师团还蹲在当涂以南,谷寿夫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全是"枕戈待旦"的漂亮话。
如今不知在哪个山沟里,是灰是土,是死是活。
他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牛岛叫来参谋长:"既然柳川司令官不来催,我们就把城外几个点再加固。北边那个缺口,让两个中队去埋雷。第六师团要是未来几天如果真从北边跑出来几股,我们就地扣下,往后方送。"
参谋长问:"要不要派一个大队往北接一接?"
牛岛摇头:"不接。谷寿夫这个人,我不去接他,将来他死了,我也没愧疚;他若侥幸活下来,回来告状,我也能说我是守当涂,是听令行事。"
他说完,望了望北边。那边的天是灰的,像把很多事都闷着不说。
牛岛知道,谷寿夫已经回不来了。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也是那只看不出去的手之一。
当涂城里,三百师的六零一旅,原番号"北伐第一团"。
这支部队和谷寿夫之间的仇,要从华北说起。
丁立群正为这事想着。
王刀是老战友。
方先觉先升上去了。
照这架势,王刀估计也快了。
他丁立群也不是没这个心思。
王刀如果拿了全歼第六师团的功劳,到陆诚那里再进一步,那是铁板钉钉的事。
那下一个是谁啊,毫无疑问啊就是他丁立群啊。
一口气弄两个军不现实,但是现在估计王刀战时就能升任军长。
那战后呢?
那不就是他丁立群了吗?
想到这里丁立群决定帮帮场子,他决定把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六零一旅,也就是“北伐第一团”派出去给王刀撑撑场子。
二来呢,当年在华北,他们北伐第一团和谷寿夫的第六师团也有仇。
正好一次性报了。
不然可就没这机会了。
丁立群喊来六零一旅的旅长刘安国。
他战前刚被调来。
丁立群对着他说,"你带人往南靠过去。记住,只拦住第六师团,真交上手,不要打太深。我通知王刀,让他快点来。谷寿夫最后这口肉,得让王刀咬。你没意见吧?"
刘安国说:"这有什么意见。
丁立群笑了一声:"好。等这仗完了,我请王刀喝酒,你也来。"
刘安国说:"那我可得好好的喝两位师长一碗酒。"
刘安国敬了个礼,走了。
六零一旅当夜就动了。
他们从当涂以西的一条旧官道北上,直奔第六师团可能经过的几个路口。
那地方叫三里坡,两边多是乱坟岗子和半人高的荒草。
坡上有一片小竹林,竹叶子被风一吹,簌簌地响,像有人躲在里头说话。
坡下那条路,是这一带唯一能走辎重的道。
路东是一片水田,冬天里水退了,剩下一地硬邦邦的泥壳。
路西是坟岗子,一个连一个。
刘安国看了一遍地形,让部队在坡上架了四挺重机枪,又把两门步兵炮推到后面的竹林边上。他没让部队挖太深的战壕。
重机枪的射界,他亲自趴在地上瞄过。
坡下那条路,从南到北,全在这四挺机枪的射程里。
步兵炮藏在竹林边,炮口对着路口,两发试射的位置都用小旗标好了。
部队是入夜后动的。
为了不惊动当涂城外的日军,连队一律不许打手电,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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