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3章 南京和上海截然不同的心情

更新:09-13 21:30 源站:快眼看书

    第323章 南京和上海截然不同的心情 (第2/3页)

谷寿夫还在西跑。

    王刀追不追得上,牛岛会不会接应。

    唐生志前几年挂着训练总监的名头。

    倒也爱研究这些军事教材。

    可眼下,所有人都想听见一点好消息。

    他不能扫兴。

    "司令,今晚这顿酒,咱们就提前给第六师团办个送行酒。等谷寿夫也死了,我再请您喝更好的。"

    唐生志哈哈大笑:"好!我等着!"

    傍晚,地下指挥所里难得飘起了油香。

    伙房把腊鸡腊鸭蒸了切了,又炒了两个青菜,烫了一壶酒。

    菜摆在作战室隔壁的小桌上,酒壶搁在两只旧茶杯中间。

    邓超跑前跑后,把碗筷擦了三遍。

    唐生志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眯起眼:

    "好酒。仲明,我这些天,就数今天这一口,喝得最痛快。"

    陆诚给他满上,说:"司令痛快,就是南京痛快。"

    唐生志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仲明,不瞒你说。我在这个位子上,天天听人报坏消息,报得我夜里都睡不踏实。当涂,土桥,淳化,一处比一处紧。我就怕哪天一睁眼,门口已经——"

    他摆摆手,没把话说完。

    陆诚知道他想说什么。南京卫戍司令,是背水一战的官。胜了,是常周泰的用人有方;败了,是要和城一起完的。

    他给唐生志夹了一筷子腊鸭,说:"司令放心。"

    唐生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杯。

    腊鸭切得薄,油在灯下亮晶晶的。唐生志连夹了三筷子,一边嚼一边说:

    "香。比我在司令部吃的那些冷饭强多了。仲明,你这儿有兵有将,还有会过日子的副官,我倒真想搬过来住。"

    陆诚笑:"司令要来,我把这地下室给您腾出来。"

    "得了。"唐生志一摆手,"我住哪儿都一样。"

    酒又喝了几巡。唐生志尽了兴,起身告辞。

    陆诚送他到巷口。夜风里,唐生志把大衣领子紧了紧,回头说:

    "仲明,南京的仗,交给你,我放心。我回去了,有什么难处,随时来跟我说。"

    陆诚敬了个礼:"司令慢走。"

    车走了。巷子里又静下来。陆诚在风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地下室。

    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酒气散了,腊味还在。墙上的地图在灯下泛黄,上面那些红圈,又该添新的了。

    回到地下室,他问赵德明:"上海那边,有动静了?"

    赵德明说:"有。侦听组报,第十军的电台后半夜发得密。电文截了几段,正在译。"

    陆诚点点头,没再问。该来的,总会来。

    南京这边灯影渐暖时,上海那边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清冷。

    松井石根在派遣军司令部里又摔了一部电话。

    参谋们站在走廊里,没人敢进去。

    先是几天前第十军的例行战报里夹了一句"第六师团电讯断绝",松井没当回事。

    谷寿夫那支部队,他也头疼。

    可过了几天消息一下子变成了:

    云河坝方向,中国军队的通报,白纸黑字:全歼步兵第十一旅团,旅团长以下,无一生还。

    什么意思。

    他自己都不知道第六师团在什么地方。

    中国军队那边就通报全歼一个旅团了?

    松井不是没脾气的人,可今晚这通脾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第十军从登陆那天起,就没让他省过心。

    杭州湾偷袭,是第十军干的。

    广德郎溪抢攻,是第十军干的。如

    今谷寿夫孤军西插,一头扎进中国人的口袋里,还是第十军干的。

    柳川平助带的这路人,功劳要抢在头里,锅也要砸在最响的地方。

    这些话,他在心里骂过一百遍。

    可骂归骂,仗还在打。

    第十军再混蛋,也是半个方面军。

    可今晚,松井没心思翻旧账。他想的只有一件事:第十军是南线的左翼,左翼的主力,就是第六师团。

    第六师团要是真被打掉了,日军在南京以南,就再没有一支具有很强牵制力的部队。

    往后的仗,就只能和陆诚在句容正面,一条防线一条防线地磨。

    那是什么场面,松井想都不敢想。

    可救,又拿什么救?

    松井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鞋跟一下一下敲着地板。

    第九师团被李玉堂拦在方山,动不了。

    第十五军压在句容方向,那是为总攻备的刀,动一步,全盘都要跟着改。

    上海派遣军的主力全在东线,离云河坝隔着上百里。

    等赶过去,谷寿夫的骨头都凉了。

    原本多好的一盘棋。

    谷寿夫他们就是打不下当涂,老老实实在当涂方向蹲坑,就是一根钉在南京南门的钉子。中国人不敢抽兵,句容那边一吃紧,怕不是他还能抢个头功。

    现在倒好。钉子没钉进去,人先把自己钉死在云河坝了。

    副官把电话拨通,双手捧着听筒递过来。

    松井接过去,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杂音。

    线通了,他劈头就骂:

    "第六师团现在什么情况?你第十军在干什么!谷寿夫人呢?"

    柳川在那边支吾了一下:"司令,第六师团……已与我部失去直接联系数日。谷寿夫这次行动,并未报请军部……我们也在查。"

    "查!查什么!你不是最会抢功吗?现在第六师团被堵在云河坝,你才想起来查?我告诉你柳川平助,谷寿夫要真死在那个地方,你第一个上军事法庭!第十军要是折了,你拿什么赔?拿你的脑袋吗!"

    柳川还想辩解:"军司令官,这非我本意……是谷寿夫擅自……我并未下令让他西插……"

    "你第十军的部队,你会管不住?"松井根本不吃这一套,"谷寿夫是你的人。他打了胜仗,功是你的;他捅了窟窿,罪也是你的!"

    "混蛋!他擅自?他哪一次擅自,不是你在后面撑腰?没有你的默许,他敢把部队带走?没有你的调令,十八师团会待在当涂不动?你们第十军上下都学足了你的毛病:见功就抢,见险就退!"

    松井照着柳川平助一顿臭骂。

    走廊里的参谋们站得笔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刚调来的年轻参谋小声问,司令一直这样吗?旁边人狠狠用眼神止住了他。

    "我告诉你,陆军省原定要在春季再发动攻势,就是你们这班急功近利的混蛋,把整盘计划搅得稀烂!"

    柳川在那边还要说什么,松井已经不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