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322章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更新:09-12 20:01 源站:快眼看书

    第322章 不要俘虏,一个不留 (第3/3页)

    对这些从第六师团里活下来的人,手软一分,将来就多一分报应。

    二零六师的兵也不需要他说太多。

    云河坝下面那些血、那些残肢、那些从日本人枪口下逃出来的百姓,早已把这笔账算在了每个兵心里。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没人提出异议。

    各连只是把刺刀又紧了紧,把机枪子弹带往弹链上多压了一层。

    有个排长正蹲在田埂上换鞋,听完命令,把鞋带又系紧了些,说:"早该这样。"

    有个家在无锡的兵,家里房子被烧了,妹妹没了音信。

    他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枪抱在怀里,把子弹一颗一颗往弹仓里压。

    连长们没有讲话。该讲的话,云河坝底下那几千个人,已经替他们讲完了。

    战场上,不接受投降的仗,本身就是一场猎杀。

    日军中有些兵看出已无活路,把枪扔出来,把双手举起来。

    刚站起来,就被前头哪个兵的枪点倒了。

    有的人跪下来,把军刀横在头顶上叫嚷。

    回应他的只有一颗子弹。

    还有一块白布,是从衬衣上撕下来的,拴在枪上,从沟里慢慢挑起来。那布刚挑到一半,沟里便再没了动静。

    几个日本兵抱在一起哭。

    不等他们再动,手榴弹已经落在他们中间。

    水沟里有人在喊,喊的什么没人去听。

    一道火从沟头扫到沟尾,声音就没了。

    有个日军军官背靠着一辆打坏的车,把佩刀抽出来,冲着围上来的中国兵喊。

    没有人答他。三杆枪同时响了。

    有个伤兵往稻田深处爬,爬一步,身后拖一道血。一颗子弹追过去,他就不爬了。

    远处,一群乌鸦被枪声惊起来,在天上转圈。它们不肯走,只是转,等着这场雨停。

    没有怜悯,没有停手。

    有日本兵躲在尸体下面装死。

    清剿的兵走过去,先踢一脚,再翻过来。装死的就真死了。

    最后一处像样的抵抗,是西北角的一道土坎。

    那里架着两挺机枪,火力把清剿部队压了小半刻钟。后来几发炮弹打过去,土坎塌了,机枪哑了。

    冲上去的兵在土坎后面发现了六个日本兵,五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趴在机枪上,枪管打穿了手掌。

    他抬起头,看见围上来的枪口,笑了一下。

    枪响了。

    清剿是按块进行的。一个排看住一段田埂,一个连推过一片稻田。

    推过的地,后面跟着收容班。

    收容班的兵背着空水壶,手里拿着登记本。

    本子上一个字没写。他们只在数,数完了,就朝下一块走。

    推进去的兵不喊话,只打手势。枪响了,就往下一块走。遇见尸体堆,先补一枪,再翻过来看。

    有时候翻出来的人还在动。那就再补一枪。

    有的兵收着日军的枪,一捆一捆地码在田埂边。

    有的兵把军刀归拢起来,刀鞘和刀分开摆。还有的兵在捡旗子,捡起来,撕了,扔回沟里。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踩进泥里的声音,噗,噗,噗,一片接着一片。

    整个上午,这片田野上没有谈判,没有喊话,只有枪声和零星的哭声。

    清剿在上午十点前结束。

    枪声从密集到稀疏,再到零星几声。最后响起的,是几排收枪时走火的冷枪。

    各团往上报的数字,加起来是半个多旅团。

    王刀听完,只说:"再点一遍。"

    再点一遍,还是那个数。

    稻田里躺着一层一层的尸体。

    空气中浮着一层淡蓝色的硝烟,像一层谁也不愿去揭开的帷帐。

    王刀从后方走到前沿。

    几个团长跟在他身后。

    路上有尸体,有打坏的枪,有烧焦的军旗残片。

    他没有低头看,只是踩过去。有一处地上湿漉漉的,是一大片还没干透的血。他绕了半步,继续往前走。

    到了藉井的指挥所。

    那半截矮墙后面的土,已被炮火翻过好几遍。

    军刀扔在地上,旁边是一只翻倒的弹药箱。

    藉井靠在一根断柱上,盘着腿,头低着。

    他的刀扎在自己小腹下,人早死了。

    军帽放在膝盖上,和谷寿夫那顶一样,上面蒙了灰。

    一个勤务兵模样的少年倒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把步枪。

    王刀看了眼藉井,没说话。

    目光在那个少年身上停了停,又移开了。他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上来,把人和刀一起拖出去。

    门外已经挖好了大坑。

    一具一具往里扔。没有名字,没有标记。

    坑边沿齐整,一锹一锹的印子还新着。

    尸体扔下去。

    有人往坑里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开了。

    后来有人倒了几桶油,点了一把火。

    火升起来,天上黑了一小块。灰在天上打了几个转,朝北飘去。

    那股烟味很怪。柴火味里裹着一层烧焦的皮肉味,在稻田上空停了好久,才慢慢散开。

    王刀没说给藉井单独安排。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他们抢了中国的土地,杀了中国的人,现在被埋在不知名的土坑里,烧成灰,连个鬼都当不成。

    火堆旁站着几个兵。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火,像在送一批早就该死的人上路。

    王刀转身就走。他的靴底粘了泥和血,在地上留了两串暗红的印。

    他走到前沿,看见自己的部队正在补充弹药。炮口朝南,枪口朝西。

    追击第六师团残部的命令已经部署下去了。

    各营正在编队。

    南面,天光大亮。

    谷寿夫的三十六旅团还在逃命。

    可他们身后,已经没有一个旅团可以断后了。

    王刀把手插进大衣口袋,眯起眼看那条往西去的路。

    他知道,今天这一追,就不是再围住谁了,是送第六师团最后一程。

    他的手在口袋里捏住火柴盒,捻了捻。然后对参谋长说:

    "走。一个都别想跑。"

    王刀坐回车里,闭着眼。

    车一颠,他的头就在靠背上磕一下。他没有睁开。

    参谋坐在他旁边,递过一支烟。

    王刀接过来。

    而他们的身后那片刚刚被血浸透的稻田里,已经没有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