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财神 第二三三章 三界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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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三章 三界众生 (第2/3页)

滴热泪。其后天兵围邺城,比干以一人之力硬扛数百天兵,竹杖横斜三重阵法皆破,古琴激昂银甲天兵尽退。宁碎新复之心,不坠护民之志;甘弃云栖之位,以践知己之诺。当金色光球在太行山上空炸开之时,邺城数十万生灵得以保全,而公已化作漫天星芒,魂归三界之外。”

    她写完之后搁下笔,将这一页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幽州,鬼市深处,无面的私人茶室。

    地藏王盘膝坐在棋盘一侧的蒲团上,依旧是那身灰布僧袍,手持锡杖斜靠在肩头。无面坐在他对面,脸上的黑色面具在烛火下反射着幽幽的光泽。

    棋局已至官子阶段,黑子与白子犬牙交错,胜负只在毫厘之间。地藏王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轻轻转了两圈,然后落在棋盘上一个极不起眼的位置。这一子落下,黑棋中腹一条看似已经做活了的大龙,忽然被掐断了最后一线生机。

    无面沉默了片刻,将手中那枚迟迟没有落下的黑子放回葫芦棋盒里,用极平静极淡然的语调说了句——

    “又输一局。”

    地藏王微微一笑,将手中锡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手来开始往棋盘上捡白子,一颗一颗地放回青葫芦棋盒里。他一边捡子一边用一种极淡极轻极随意的语调说了句:“悬鱼小友正在天界监狱与张汤缠斗。张汤此人严苛冷酷,论法理之精,悬鱼未必能胜。此番缠斗,非一日可决。”

    无面微微点了点头,将黑子一颗颗往黄葫芦里收。

    他知道地藏王说的“未必能胜”是什么意思——论法理之精,张汤是最著名的酷吏,在律法这个自洽的逻辑体系内部浸淫了大半辈子,陆悬鱼一个杂货铺出身的小商人,想要正面击溃他的辩护体系,难如登天。

    但无面也知道,陆悬鱼从来都是一个靠正面击溃对手取胜的人。

    厉渊贪婪,他用假神器诱之;钱通索贿,他用记录石证之;阮籍避世,他用自身身世感之;石崇斗富,他用冤魂控诉败之;慧明心死,他以至诚叩之;项武好战,他以战止战服之;孔固僵化,他以权变之道破之;陶潜避世,他用通界石碎片映照人间疾苦醒之。

    但每一位堕落财神,他用的都是不同的解法。

    对张汤,他一定也会找到属于张汤的那把钥匙。

    地藏王将最后一颗白子收入葫芦,盖上盒盖,抬眼看向无面。他忽然说了一句极简短极意味深长的话——

    “鬼王殿下,你我都知道,这盘棋还没有下完。比干用他的死替悬鱼撞开了天界四大派系之间的铁幕。如今这盘棋,已经不只是悬鱼和张汤之间的律法游戏了。”

    无面将两只葫芦并排放在棋盘旁边,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黑色水镜前,望着镜中映出的天界监狱最深层的实时景象——

    那个年轻人,正站在一座由暗红色文字砌成的规则迷宫中,手指悬在一枚光球正中央的黑色裂缝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低声说了句:“比干未竟之业,我等替他续。”

    邺城,太极殿偏殿。

    慕容冲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奏折。最上面那份是周浚呈上的均田令推行进度报告,第二份是郭璞关于四象风水阵东塔和北塔正式启用的验收文书,第三份是盐铁转运使司呈报的春季盐铁产量和利润分配账目。

    御案上的烛台已经换过两茬蜡烛,烛泪在铜盘里积了厚厚一层。他的朱笔在奏折上留下了一行行工整而简短的批语,字迹比前两年更加沉稳有力。

    他拿起周浚那份关于雁门关以北柔然残部最新动向的密报,从头到尾默读了两遍。密报上说郁久闾贺兰北遁后,柔然内部已分裂成几个互不统属的部落,王庭威信扫地,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

    但有几个部落首领正试图联合太原王氏的残余势力,重新在阴山以南集结兵力。他提起朱笔在密报末尾批了八个字——

    “严密监视,不可轻敌。”

    批完之后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夜色已深,铜雀大街上的更夫敲过了三更的梆子,太极殿前的玉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手边浓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殿角那只铜鹤香炉上袅袅升起的青烟上。

    洛阳,白马寺。

    道安站在大雄宝殿东侧的钟楼顶层,手中握着那根被磨得光滑如镜的撞钟木。

    洛阳城在他脚下沉睡着——铜驼街的灯火早已熄灭,洛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金谷园废墟隐在城西的黑暗中,那根刻满文章的汉白玉石柱在夜色里看不清轮廓。

    道安和慧明素未谋面,但他读过陶潜《新桃花源记》中关于慧明的记载,也听过从江南来的游方僧人,讲述那个老医僧如何在瘟疫之地昼夜不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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