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财神 第二三二章 香囊扰神

更新:09-19 10:22 源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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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二章 香囊扰神 (第1/3页)

    陆悬鱼站在规则迷宫的最深处,手指悬在那枚暗红色光球正中央的黑色裂缝上方。

    通神之境的感知力已经将张汤辩护体系中,那处极致命的矛盾完全锁定——师丹案与张汤女婿之父案,两桩案件罪名完全相同,证据完全相同,适用的律条完全相同,判罚结果却截然不同。

    但就在他准备一指点碎这道裂缝时,光球内部那些正在缓缓流转的辩护条款,忽然发生了一次细微短暂的波动。

    那波动不是他触发的,也不是张汤从外部施加的,而是光球本身在感知到他即将发起致命一击时,自行产生的一次防御性重组。无数条金色光线在同一瞬间,从不同的辩护条款中同时激出,在他的识海中交织成一片密集混乱的逻辑网络,其中有一道光线恰好击在了他的识海最深处,那道被比干的泪滴和姐姐的香囊共同封印着的、柔软脆弱的区域。

    那道光线上刻着一行极细极小的辩护条款——

    “律法不禁人情。”

    这行条款是张汤在自审过程中,唯一一处对自己网开一面的地方,也是他整个辩护体系中唯一和“人情”沾边的逻辑缝隙。张汤的女婿之父当年之所以能免死,正是因为张汤在判词中加了一句“念其年迈”。

    这句“念其年迈”是他用数百年自审都无法完全消化的矛盾——他在同一部汉律中对两个犯人采用了不同的标准,而他用来替自己辩护的,恰恰是这句“律法不禁人情”。

    这句条款在光球中被层层包裹在辩护网络的最深处,和张汤其他那些严苛冷酷的条款格格不入,却也是唯一一处能直接触碰到陆悬鱼内心最柔软区域的规则。

    陆悬鱼的指尖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忽然僵住了。那道光线上刻着的六个字在他识海中反复回荡,每回荡一次便将他识海深处那道被封印了很久很久的记忆之门震开一道缝隙。

    他想起了平安巷旧杂货铺后院里的那口水缸,想起了水缸旁边那块被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空地,想起了那个穿着淡青色布裙的少女,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还没绣完的香囊。

    那是他姐姐,那是他这辈子最亲也最对不起的人。

    他的眼前骤然一花。规则迷宫暗红色的文字光芒在他视野中扭曲、旋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柔和温暖的金绿色光晕。

    光晕从通界石碎片中无声地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周围所有那些正在飞速流转的辩护条款和金色光线。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沉——一种极缓慢极轻柔的飘落,像是变成了一片羽毛,被风吹离了这座由律法文字砌成的暗红色囚室,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不在天界监狱里了。

    他坐在永宁坊侯府书房那张老榆木书案前,窗外的石榴树正开着满树猩红的花朵,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照亮了那只放在白玉镇纸旁边的旧香囊。

    香囊的布料已经褪得只剩下极薄极淡极旧的一层灰白,边角处磨出了好几处细密的毛边,丝线一根根松散开来。

    正面绣着的那朵兰花瓣歪歪扭扭的,有一瓣比别的瓣胖了一圈,另一瓣则瘦得像根豆芽,叶子本该是两片对生的却绣成了一上一下。绣线的颜色早已褪去,只剩下一层极浅极浅的灰紫色痕迹,像是花瓣在布面上烙下的一道极淡极轻的伤疤。

    香囊的收口处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红绳打的是最简单的双环结,结头处已经被手指摩挲得起了毛。

    他伸出手将香囊从书案上拿起来,放在掌心里。香囊很轻,轻得像是捧着一团空心的时光。他将香囊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香料早已散尽了,连最后一丝残香都已在漫长的岁月里挥发殆尽。

    只有几片干枯的花瓣碎片,和一小撮褐色的粉末隔着薄薄的布面隐约能摸到,但他还是在那一瞬间闻到了一股淡轻的气味。不是花香,不是草药香,而是姐姐身上那种极干净极朴素极温暖的、像是刚洗完衣服之后手上残留的皂角气息。

    他将香囊轻轻贴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香囊上那朵歪歪扭扭的兰花上缓缓摩挲着,指腹顺着花瓣的轮廓从胖的那一瓣移到瘦的那一瓣,从歪的那片叶子移到正的那片叶子。

    泪水无声地从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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