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496章 阵前演武惊敌胆,炮火为言慑燕军
更新:09-22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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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阵前演武惊敌胆,炮火为言慑燕军 (第3/3页)
溅的泥土甚至打到了营地的栅栏上。
营地里的大燕士兵,早已被这从未经历的、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吓傻了,全都蜷缩在帐篷后、栅栏边,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耳朵里流出血丝,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望楼上。
王翦手里的千里镜,“哐当”一声掉在木板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随即转为铁青。
他张着嘴,死死盯着对岸那腾起的一团团烟柱,听着那从未停歇、仿佛要将天地都撕碎的雷鸣,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是什么?
那不是投石机!不是床弩!不是任何他知道的攻城器械!
那是……斥候曾经说的武器?
王翦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之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倚仗,六十万大军的自信,在这从天而降的雷霆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高台上。
马钧又挥动了几面不同颜色的小旗。
炮声渐歇,但并未停止。
汉军炮兵开始进行“科目演练”。
“诸元校正!”
“目标——三百步外,石堆!”
“放!”
“轰!”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远处一堆提前堆放的乱石上,乱石崩飞,烟尘弥漫。
“目标——六百步外,草人方阵!”
“轰!”炮弹划出弧线,落入插满草人的区域,草人被炸得四散纷飞,瞬间清空一片。
“目标——九百步外,木制城楼模型!”
“轰!轰!”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那座简陋的木楼模型,木楼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垮塌、燃烧,化作一堆废墟。
精准。
冷酷。
高效。
仿佛那些冰冷的铁管,真的长了眼睛,指哪打哪,毁灭一切被它们“看中”的目标。
魏烈阳早已面无人色,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双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汉军亲卫“搀扶”。
他看着对岸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被轻易摧毁的靶标,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他失禁了。
恐惧,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明白,汉王把他“请”到这里,是要他看什么。
看的不是演习。
看的是绝望。
是大燕,乃至天下所有诸侯,在汉王真正力量面前,那苍白无力的绝望。
炮击演练又持续了一刻钟。
直到马钧下令,将最后一枚炮弹,打在了距离对岸大燕营地仅百步的河滩上,炸起冲天水柱,溅湿了营地栅栏,这场惊天动地的“演习”,才终于落下帷幕。
二十门火炮的炮口,冒着袅袅青烟,安静下来。
渭水平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对岸那仍在弥漫的硝烟,和地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坑,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汉军阵前,三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他们同样被自家这“神器”所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和自豪。
有此神物,天下何人能挡?
陆怀瑾这才缓缓拨转马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高台上那瘫软如泥的身影。
“演武,”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将领耳中,“结束了。”
赵云抱拳:“主公,炮击效果远超预期。东岸燕军,已无人敢出营哨探,望楼之上,亦再无人影。”
陆怀瑾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燕使者,”他调转马头,向着中军大帐方向行去,声音随风飘来,“请下来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平淡。
“请他,到本王帐中一叙。”
典韦洪亮的声音立刻响起:“遵命!来人!请燕使者下台,主公有请!”
几名高大魁梧的汉军亲卫,立刻“热情”地围了上去,将浑身瘫软、屎尿齐流、眼神空洞的魏烈阳从栏杆边架起,几乎是拖着他,走下高台。
中军大帐前。
陆怀瑾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卫,玄色披风在身后一振。
他走到帐门口,停下脚步,并未立刻进去。
帐帘掀开,烛火的光流泻出来,照亮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眼神深不见底。
他转过身,看向被亲卫搀扶着、拖行到近前、如同烂泥般的魏烈阳。
魏烈阳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对上陆怀瑾平静无波的视线,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冰水浇头,残存的一点使臣架子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陆怀瑾看着他,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忽然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灯火通明、却也深不可测的帐内。
“燕使者,”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从容,“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