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483章 江南诏书一场戏,我命由我不由天
更新:09-20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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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江南诏书一场戏,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3/3页)
氛却愈发肃杀炽热。
陆怀瑾重新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掠过中原,掠过江南,最终定格在代表洛阳祭天高台的位置上。
他拿起朱笔,蘸饱了墨,稳稳地在高台标识旁,写下了两个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大字:
汉王。
“传令。”他的声音传遍帅府,“祭天大典,一切仪程,按‘汉王’规制办理。祭文、旗号、礼器,即刻改制。”
“诺!!!”
这一次,是堂内所有文武,齐声应诺,声浪如雷,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断了。
与那腐朽的、垂死的旧时代,与那虚妄的、自欺的所谓正统,彻底一刀两断。
从今日起,北疆陆怀瑾,便是自立旗帜,与天下群雄,争那九五之位的——汉王。
消息,比任何快马都传得更快。
帅府焚诏、陆怀瑾自立汉王的消息,像一场无形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洛阳,继而向更远的天下席卷而去。
残阳如血,将洛阳残破的城墙染上一片金红。
周明允和他那支狼狈的使团,被“礼送”出洛阳北门。
没有羞辱性的殴打,没有破口大骂,甚至有亲卫客气地给他们备好了南下的马匹和干粮。
但周明允坐在马背上,浑身都在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比被人痛打一顿更觉得屈辱。
那卷化为灰烬的诏书,陆怀瑾平静焚毁的身影,还有那两个掷地有声的字——“汉王”,如同梦魇,盘踞在他脑海。
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回望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巍峨、也愈发陌生的洛阳城,带着人,如同丧家之犬,朝着江南方向,拼命抽打坐骑。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
七日后,江南,大燕行在,临时宫殿。
周明允连滚爬爬地冲进偏殿,官帽歪斜,官袍上沾满泥点,脸色惨白如鬼。
“陛……陛下!臣……臣有罪!诏书……诏书被那陆怀瑾……当众焚毁了!”
御座之上,燕王李承泽正就着灯火,反复摩挲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关于北疆开始大规模调动兵马、洛阳祭天台已筑起九丈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闻言,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瞬间炸开。
“什么?!”李承泽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他一把将手中的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向跪伏在地的周明允,“废物!废物!朕让你去册封他,给他脸!他竟敢……竟敢焚诏?!他还说了什么?!”
周明允趴在地上,抖得如同风中秋叶,将陆怀瑾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他说……他说他的王位,无需陛下‘恩准’……还说……国号定为‘汉’……”
“汉……汉王?!”李承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御座上弹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他怎敢!他区区一个镇北侯,边鄙武夫!他怎敢用‘汉’为号?!他也配?!反了!全反了!”
他像困兽一样在殿中乱转,额头青筋暴起,疯狂地挥舞着手臂:“传旨!传旨!给朕集结大军!朕要讨伐逆贼!朕要……”
“陛下!陛下息怒!”一旁侍立的几名心腹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上来抱住他的腿,“万万不可啊!如今我军新败,粮草匮乏,陆怀瑾兵锋正盛,又有钱粮支撑,此时绝不可轻启战端啊!”
“那朕就眼睁睁看着他称王?看着他用‘汉’的旗号,来打朕的脸?!”李承泽目眦欲裂,一脚踹开抱住他的大臣,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北方,仿佛要穿透宫墙,看到洛阳那座即将筑起的高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最后,所有的狂怒、恐惧、不甘,都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低吼:
“崔望北!给朕把崔望北叫来!让他率军,立刻,给朕北上!”
“陛下……”
“闭嘴!”李承泽猛地转身,抓住那名说话的大臣衣领,将他脸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怨毒:
“告诉他,不必打洛阳。但朕的兵,要给朕堂堂正正地,陈兵在长江北岸!朕要让天下人都看到,朕还没死!朕还有兵!”
“朕要让陆怀瑾那汉王当得……如芒在背!”
殿外,夜风骤起,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远在洛阳的陆怀瑾,此刻正独立于刚刚初步筑就的九丈高台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玄色衣袍。
他俯瞰着脚下这片即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土地,手中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
远处,隐约有快马加鞭的尘烟,在夜色中朝着江南方向消散。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那里,有北疆,有他浴血铸就的基业。
风更大了。
他轻声开口,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那无尽的夜色,与即将到来的天下风云:
“风起了。”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