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479章 慈父心碎裂,雄关血祭旗

更新:09-19 10:41 源站:快眼看书

    第479章 慈父心碎裂,雄关血祭旗 (第2/3页)

只脚踩过,胸口、肋骨、腿骨……咔嚓的断裂声和剧痛淹没了他。

    他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抱着那颗头颅,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无数双疯狂逃命的脚,和混乱烟尘中,逐渐逼近的、北疆军那冰冷整齐的靴底。

    他张了张嘴,想再喊一声儿子的名字,却只涌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随后,视线彻底被黑暗吞没。

    西凉枭雄马无咎,没有死于两军对垒的堂堂正正,而是被己方崩溃的洪流,踩成了肉泥。

    战事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半日,仅仅半日。

    曾经横亘在洛阳东面、号称八十万之众的西凉联军主力,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投降的、逃跑的、被践踏而死的,布满了从洛阳城下一直蔓延数十里的原野。

    缴获的辎重兵甲堆积如山,俘虏的士兵黑压压跪满了城外空地。

    洛阳城头,欢呼声如海啸般起伏,庆祝这决定性的、摧枯拉朽的大胜。

    将领们兴高采烈地进进出出,汇报战果,脸上都带着畅快淋漓的笑意。

    陆怀瑾却没有参与庆贺。

    他独自站在刺史府正堂的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给他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轮廓,却化不开那眉宇间的沉静,甚至……一丝凝重。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是郭嘉。

    “侯爷。”郭嘉的声音里也听不出多少大战后的松弛。

    陆怀瑾没回头,只是问:“都清点完了?”

    “初步清点已毕。俘虏约三十五万,降卒近十万,余者溃散或毙命。缴获战马三十万余匹,甲胄兵械无算,粮草……虽被烧毁不少,但剩余亦可观,足够我军支用数月。”郭嘉顿了顿,“马无咎的尸身已找到,踩踏得……几乎辨认不出,已收敛。西凉军旗、帅印等物,均已收缴。”

    “嗯。”陆怀瑾应了一声,转过身,走到书案后坐下。

    案几上,除了日常文书,还摆着一份用火漆封口的薄薄册子,看纸张样式,并非军中常用。

    他拿起那册子,指尖摩挲着火漆印,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云纹。

    他并未立刻打开,而是抬眼看向郭嘉:“洛阳可还有隐患?”

    “残余的豪强私兵、地痞无赖,已让赵将军带队清剿。城中宵禁,各坊市由林将军所部接管巡逻,暂无大碍。”郭嘉回答得一丝不苟,“只是……侯爷,中原战事虽暂平,但西边马无咎覆灭,北狄、东边大燕、南边大雍、西齐,恐怕都不会坐视我们消化这战果。”

    陆怀瑾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手中册子上。

    他轻轻撕开火漆,抽出里面薄薄几页写满蝇头小楷的纸。

    郭嘉垂手侍立,不再多言。

    他看到侯爷的目光扫过纸页,速度很快,但眉心的褶皱,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

    房间里很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隐传来的、庆贺的喧嚣,显得格外遥远。

    许久,陆怀瑾放下那几页纸。

    他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侧面墙边。

    那里挂着的,不再是中原舆图,而是一幅更大的、囊括了整个已知天下的地图。

    代表大夏(中原)的区域已被朱笔圈定,周边,是标注着“北狄”、“大燕”、“大雍”、“西齐”的辽阔版图。

    他的手指,没有落在刚刚发生大战的中原地区,而是轻轻划过东边那片广袤的、标注着“大燕”的区域。

    “奉孝,”陆怀瑾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觉得,马无咎的八十万联军,与大燕举国之力相比,如何?”

    郭嘉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斟酌道:“西凉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指挥不一,犹如沙聚之塔。大燕……传承数百年,地大物博,人口稠密,政令通畅,若其倾力来犯,非马无咎可比。”

    “所以,”陆怀瑾收回手,转身面对郭嘉,将那几页纸递过去,“他们换打法了。”

    郭嘉接过,迅速浏览。

    他的脸色,随着目光下移,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纸上不是军情。

    是云家商行在中原及北疆各地分号,通过特殊渠道汇总来的密报:近一月来,境内尤其是与东边接壤的州郡,盐价悄然上涨三成,铁料价格翻了一番,连普通棉布、药材的价格也出现异常波动。

    有数个背景神秘、资金雄厚的大商号,正在边境关键城镇大规模囤积这些物资,手段隐蔽,操盘老辣。

    而这些商号的资金流向和背后隐隐浮现的影子,都指向了东方——大燕帝国。

    “这是……”郭嘉抬起头,眼中惊疑不定。

    “经济。”陆怀瑾吐出两个字,走回案后坐下,“不用一兵一卒,不用直面我北疆军的刀枪。用钱,用货,用物价,就能搅乱我的后方,吸干我的血,让我这刚刚打下来的江山,从内部开始腐烂、崩溃。”

    他语气平静,却让郭嘉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这种不见血的战争,比沙场搏杀更阴险,更难对付。

    “大燕丞相,李斯……”郭嘉深吸一口气,“早有耳闻,此人精通律法刑名,更擅理财谋国,手段酷烈却极其有效。他这是看准了我军主力深陷中原,后方空虚,百废待兴,急需恢复元气的软肋!”

    陆怀瑾没接这个话,他重新铺开一张洁白的宣纸,提起笔,蘸饱了墨。

    笔尖悬在纸面上,停顿了短短一瞬。

    然后,他落笔。

    字迹沉稳有力,与平日批阅公文并无二致,但书写的内容,却让郭嘉屏住了呼吸。

    只有一行字。

    【国事,天下事,皆托于卿。】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但那笔锋里蕴含的,是毫无保留的、千钧重的信任与嘱托。

    陆怀瑾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用火漆封口。

    这一次,火漆上按下的,是他自己的私印。

    “用最快的方式,”他将信交给郭嘉,“送回北疆,面呈夫人。沿途不得有丝毫延误。”

    郭嘉双手接过信,只觉得手中薄薄一片纸,却重若山岳。

    他明白,侯爷没有选择立刻用军事手段回击东方,没有选择再起战端,而是将一切,托付给了那个在后方默默支撑起整个北疆财政命脉的女人。

    “遵命。”郭嘉躬身,转身快步离去。

    洛阳刺史府书房里的烛火,一直亮到深夜。

    陆怀瑾没有休息,他面前摊开的,是中原各州郡送来的、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书。

    恢复生产、安置流民、整顿吏治、编练新军……千头万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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