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476章 一使说洛阳,檄文定中原

更新:09-19 10:41 源站:快眼看书

    第476章 一使说洛阳,檄文定中原 (第3/3页)

    整个洛阳乃至中原,都笼罩在一种“传檄而定”的亢奋与急速转变的动荡之中。

    陆怀瑾则坐镇中枢,每日听取汇报,召见关键人物,决策果断迅速。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喜色,一切仿佛都在其预料之中。

    直到这一天午后,一封来自西凉方向的急报,被浑身尘土、甲胄染血的斥候,踉跄着送进刺史府正堂。

    “侯爷!西凉急报!”斥候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马无咎……马无咎那老贼,他……他撕了檄文,把、把咱们派去的使者……给斩了!人头就挂在姑臧城头!”

    堂内瞬间一静。

    正在地图前与杜如晦低声交谈的陆怀瑾,停下了指点的手指。

    郭嘉手中的文书,也停在了半空。

    房玄龄眉头猛地拧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名狼狈不堪、肩甲上还插着半截断箭的斥候身上。

    “说清楚。”陆怀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得有些可怕。

    斥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禀报:马无咎接到檄文后,当着西凉文武的面,将檄文撕得粉碎,痛骂主公为“窃国奸贼,沐猴而冠”。

    不仅斩杀了主公派去的使者,还将使者随从尽数扣押。

    同时,他联络了同样拒绝归附的另外四路诸侯——荆南刘琮、汉中张鲁、益州刘璋残部、江东孙氏偏师,组建“讨逆联盟”,自任盟主,号称聚兵八十万,以少将军马江叟为先锋,已誓师出兵,正气势汹汹地兵分两路,一路叩击武关,一路指向南阳,直扑中原腹地而来!

    “老贼嚣张至极,沿途散布谣言,说侯爷……说侯爷得位不正,天命不佑,必遭天谴!”斥候磕头泣道,“使者他……死前高呼侯爷万岁,被马无咎当众凌迟……”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愤怒的情绪在无声弥漫。

    杜如晦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郭嘉眼神冰冷如刀。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与寒意。

    只有陆怀瑾,缓缓地转过身,面向堂下众人。

    他脸上没有众人预想中的震怒或阴沉,反而……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意。

    他抬手,止住了几名冲动请战的将领,目光扫过郭嘉和房玄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好啊。”

    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跳出来的,总比藏在暗处的好。”陆怀瑾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西凉、荆南、汉中、江东等几个点上一划,“这些割据一方的旧势余孽,若不趁着我们立足未稳跳出来,日后收拾起来,反而费手脚。如今自己聚到一起,倒省了我们四处奔走,逐一击破的功夫。”

    他指尖重重点在洛阳的位置,仿佛要把那地图戳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斩钉截铁的铁血味道:

    “脓包聚到一起,正好一并挤干净!传令!”

    “全军在洛阳城外依托工事布防,坚壁清野,以逸待劳!”

    “命关云长率部驻守虎牢,赵云率部巡弋南阳,张翼德整备洛阳防务,林冲、黄忠所部随时策应!”

    “我要让马无咎这八十万‘联军’,有来无回!”

    命令如疾风般下达,整个洛阳乃至北疆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将领们领命而去,眼中燃烧着战意。

    待众人退下,堂内只剩下陆怀瑾、郭嘉、房玄龄、杜如晦四人。

    窗外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只剩下地图上那些代表敌我的符号,沉默地对峙。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房玄龄和杜如晦身上。

    “玄龄,如晦字。”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大战在即,兵马调度、粮草转运、降卒整编、地方安定,千头万绪。你二人,一擅民政钱粮,一通军务调度,正可互补。”

    他稍作停顿,语气不容置疑:

    “即日起,我任命你二人为左右别驾,参赞军机,总揽新附地区一切军政民政事务,首要之务,便是配合奉孝,将这十几路诸侯降附后移交过来的兵马,尽快甄别、改编、消化,形成我军助力,而非隐患。”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同时躬身,沉声应道:“谨遵侯爷令!”

    陆怀瑾点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

    房玄龄和杜如晦并肩走出刺史府正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两人脚步未停,但心里都清楚,这“左右别驾”的任命,既是莫大的信任,更是千钧重担。

    特别是那“降卒改编”四字,在马无咎大军压境的此刻,无异于坐在火山口上。

    他们没多说什么,只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投入那山雨欲来前,最后一段短暂却至关重要的准备期。

    陆怀瑾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轻轻拂过西凉到洛阳之间那漫长而崎岖的进军路线。

    郭嘉无声地侍立一旁。

    “马无咎……八十万联军……”陆怀瑾低声自语,指尖在“洛阳”二字上重重一点,“来的正好。”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吩咐:“奉孝,把我们最近捣鼓的那几样‘新玩具’的进度,报我听听。”

    郭嘉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锐利笑意,上前一步,附耳低语起来。

    窗外,洛阳城的喧嚣依旧,但一股更加紧绷、更加肃杀的气息,已经开始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弥漫。

    大军压境的阴云,正从西边的天际,缓缓而沉重地逼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