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AI学历史 第748章 高太后垂帘听政
更新:10-23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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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高太后垂帘听政 (第3/3页)
张榜公示于朝堂内外,列为“奸党名单”,以此警示朝野、震慑百官。
与此同时,旧党开启二次大规模贬谪浪潮,对元祐初年尚未彻底清算的新党重臣章惇、韩缜、李清臣、张商英等人再度重贬流放,又将朝中残存的新党官员李德刍、吴安诗、蒲宗孟等尽数罢黜降官,朝堂之中变法派势力几乎被清扫一空。
后世史学家、思想家对元祐更化的极端党争与复古弊政,多有尖锐批判。明末清初大儒王夫之曾精准概括元祐朝政的偏执乱象:朝堂用人行政、法令更张,全然以“熙丰新旧”为唯一标尺,进一人,必是神宗朝所罢退之人;退一人,必是神宗朝所擢升之人;行一法,必是神宗朝所革除之旧制;废一法,必是神宗朝所推行之新规。一切施政不讲利弊、不问民生、不论得失,唯以反对熙丰变法为唯一准则。
南宋理学大家朱熹亦辛辣讥讽元祐朝臣的狭隘偏执,称其为“闭着门说道理”。旧党一味矫枉过正,试图纠正熙丰变法的激进弊端,却彻底陷入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的泥潭,摒弃了变法中富国强兵、利民兴邦的积极内核,只残留派系倾轧、复古倒退的弊政。
纵观整场元祐更化,其本质绝非利国利民的政治革新,而是一场裹挟着派系私怨、极端守旧的情绪化政治清算运动。熙丰变法虽有操之过急、利弊混杂的缺陷,但其初衷是为解决北宋积贫积弱、冗官冗费、边防空虚的百年沉疴,是主动求变、力图图强的治国尝试。而元祐更化全盘否定新法、盲目复古守旧,彻底推翻神宗一朝的治国成果,不仅未能解决北宋的社会弊病,反而让原本被改良缓和的民生、财政、军政乱象再度丛生,治丝而棼、越理越乱,让北宋的国运彻底走向下坡路。
与朝堂汹涌激烈的新旧党争、派系倾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年天子赵煦沉默隐忍的帝王生涯。
年幼的赵煦天资聪颖、好学不倦,自束发读书以来便酷爱典籍、博览群书,涉猎经史百家、诗文典籍,尤其钟爱唐人律诗,自幼深耕诗文,文学素养远超同龄宗室子弟。除却文思出众,赵煦亦精通笔墨书法,笔法工整遒劲、气韵端庄。元代陶宗仪所著《书史会要》中专门记载其书法造诣,盛赞宋哲宗“翰墨亦佳”,其笔墨风骨初具帝王气象。
然而在高太后垂帘听政的八年间,这位聪慧早慧的少年帝王,始终形同傀儡、毫无实权。朝堂军国庶务、官员任免、法令更张,尽数由高太后与吕公著、司马光、刘挚等旧党大臣全权裁决,年幼的赵煦被彻底隔绝在权力核心之外,对朝政决策毫无半点发言权。
满朝文武皆以太后为当朝核心,皆视幼主为懵懂孩童,凡事只禀太后、不问皇帝。朝堂朝会规制中,高太后垂帘端坐于后,赵煦御座正对帘前,群臣奏事皆面朝太后、背对皇帝,全程俯首向太后禀奏政务、商议国策,自始至终不转身向皇帝请示、禀报半句。
数年朝会皆是如此,少年赵煦端坐御座之上,终日只能望着满朝文武的脊背与衣履背影,徒有帝王之名、全无君主之实。待其年长亲政、收回皇权之后,曾亲口忆及少年垂帘时期的屈辱境遇,自嘲彼时临朝,终日唯见群臣臀背而已。
常年的无权隐忍、朝堂漠视、新旧国策的剧烈颠覆、朝臣派系的肆意擅权,深深烙印在少年赵煦心中,为其亲政之后彻底推翻元祐旧政、重启熙丰新法、严惩元祐旧党、清算朋*党乱政埋下了深刻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