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经冒险者 番外:《斯卡蕾特和普通兰斯的一生》
更新:09-10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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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斯卡蕾特和普通兰斯的一生》 (第3/3页)
“才出生,你能够看出什么?”
“凭感觉。”
我把枕头扔到了他脸上。
【二十五岁,初冬十日】
女儿身上出现了一点红龙血脉。
她打喷嚏的时候,摇篮旁边的烛火忽然向上蹿了一截。
手腕靠近火炉也不会觉得烫,生气的时候眼底会闪过很淡的赤金色。
兰斯检查了半天,把这个当成了某种罕见的火相天赋。
“应该没有危险。”
他说,“等她长大一点,我再找人来教她控制。”
“我们的女儿是天才!”
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没有告诉兰斯,我很怕失去他。
他很快开始研究怎样避免孩子在睡梦里面烧坏被子。
三天后,他做出了一张隔热的小床。
他好像是很有炼金术师的天赋。
【二十六岁,初春四日】
女儿昨夜哭了半宿。
我抱着没用,兰斯接过去一下就好了。
我有一点吃醋了,父女关系真好。
最后我们两个人坐在炉子边,一个翻书,一个轻轻的摇着襁褓。
兰斯靠着椅背,怀里面抱着终于睡着的孩子。
那一刻,我没有想起王宫,也没有想起未来。
屋里面只有炉火,空奶瓶,还有困的睁不开眼的我们。
【三十二岁,初秋十五日】
兰斯学会了很多东西。
做饭,木工,裁缝,修屋顶,照顾孩子。
他仍旧没有成为职业者。
镇上的人常常说他什么都会,称呼他是“万事通兰斯”。
女儿已经能够控制火相天赋。
她偶尔会问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赤金色。
兰斯告诉她,每一个人都有一点特别的地方。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大概在他心里面,我过分好看的脸,莫名会用的术式,还有不愿意提起的家族,都只是我的特别之处。
【四十六岁,夏末十六日】
女儿已经离开家很多年了,成为了很厉害的职业者。
夏花祭只剩下我跟兰斯去看。
他把那盏旧油灯又搬上了钟楼,修过许多次的薄片在墙面转动着。
画面仍旧是两间阁楼和那张歪椅子,只是窗户下多了一只摇篮。
“你只会这一种惊喜吗?”
“这样子你老了也不会忘记。”
他拿出来一朵白色纸花,替我别在了发间。
手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稳,动作也很慢。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墙面上的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六十三岁,初秋九日】
兰斯的膝盖开始怕冷了。
我替他在炉子边放了软垫,他嫌颜色太红,趁我转身的时候翻到了灰色那面。
我当着他的面又翻了回去。
“你故意的吧?”
“红色暖和。”
“颜色还能管得了温度?”
“我说能就能。”
他笑着认输了。
下午,我们一起修一修窗下的引水管。
他坐在矮凳上递着工具,我站在梯子上重新固定接口。
四十二年前,这些位置刚好相反。
下来时,他仍旧会扶住我的腰。
我也仍旧会装作需要。
【八十一岁,初冬二十七日】
兰斯七十九岁了。
他今天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修门锁。
他说他把木工和金工练到“极意”了,但是这门锁还是容易坏。
我在王室里面见到过,那是技艺的最高的层次,听说,只有过世的老剑圣把自己的技艺练到了极意。
我说换一把吧。
他不同意,说那是我们结婚的时候装上的东西,还能再撑上几年。
我说呢,修的再好,物质也是有尽头的,这个门锁能用上几十年真的是奇迹。
最后是我扶着门,他坐在地面上,把弹簧重新给卡了回去。
晚上下雪。
沃野镇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远处偶尔传过来城镇铜钟。
炉火烧得暖,两把旧椅子挨在了一起,椅背已经被磨得发亮了。
兰斯靠着我睡着,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直到今天,他依旧不知道我来自于潘德拉贡。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和家族闹翻的王都姑娘,也一直把女儿继承的红龙血脉当作少见的火相天赋。
在这条未来里面,他主动走向了我,追了我很久,娶了一个没有姓氏的斯卡蕾特,又陪她慢慢的变老。
这就够了。
兰斯在这个冬季沉眠,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二十一岁,王宫,清晨】
我从漫长的未来里面醒来。
白金色长发散在枕头边,无名指上没有戒指,房间里面也没有那两把旧椅子。
未来不会固定。
兰斯或许不会去奥斯特拉,不会被人骗走钱,也不会来到沃野镇。
他或许会成为职业者,走上一条比这热闹得多的道路。
可我仍记得他头一回看见我的时候的样子。
我在地图上找到了沃野镇,轻轻画了一个圆,我会去那里建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