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第0865章 奶娘泪说双生事 绣坊暗藏试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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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65章 奶娘泪说双生事 绣坊暗藏试探心 (第2/3页)

莹莹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外头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回过头来看着还蹲在地上的乳娘:“赵婶,这事先别跟旁人说。我娘那边,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她。”

    乳娘拼命点头:“我谁也不说,我带进棺材里去。”

    莹莹出了棚户区,在街口站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她有个姐姐,亲姐姐,一模一样的亲姐姐,活在离她不到二十里路的地方,靠针线活过日子。那个叫阿贝的姑娘站在展台前面的时候,背挺得笔直,跟人说话不卑不亢,笑起来嘴角往一边歪——跟她自己照镜子时见过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她回到家的时候,林氏正在堂屋里对账本。莹莹在门口站了站,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头发,到底没说出口。她怕母亲受不住。这些年林氏的身子骨看着硬朗,其实内里虚得很,夜里咳起来半宿半宿睡不着。莹莹想着,再等等,等她把事情理清楚了,再想个周全的法子告诉母亲。

    可莹莹没想到的是,齐啸云比她动作更快。

    博览会那天齐啸云就觉出不对了。莹莹看见阿贝戴玉佩时那个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他扶她胳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打颤。回去的路上他问了几句,莹莹只说“没事,认错人了”。可齐啸云是什么人?从小在商场里泡大的,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他嘴上没再问,暗地里却开始查了。

    他先找了博览会主办方的人,打听阿贝的来路。得到的消息是:江南吴兴县人,养父姓莫,是渔民,养母替人刺绣。阿贝在县城绣坊学过三年手艺,后来养父病重,她独自来沪上谋生,先在小东门一家绣坊当学徒,后来自己跑单帮接活,去年底跟人合伙在城隍庙后街盘了间门面。没爹没娘,独来独往,身边没见着有什么亲戚走动。

    齐啸云又托人去吴兴县打听,回来的人说莫老憨两口子确实收养过一个女婴,时间是光绪三十四年秋天,女婴襁褓里裹着半块玉佩。莫老憨当年在码头挑担子,早起上工的时候在鱼摊后头草筐里捡的,等了半天没人来找,就抱回家了。

    光绪三十四年秋天。齐啸云翻出莫家当年出事的日子对了对,就是那几天。时间对得上,玉佩对得上,长相也对得上。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可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莹莹。他得先见见这个阿贝。

    于是隔了没几天,城隍庙后街那间“阿贝绣坊”门口就来了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说是齐家商号的少东家,想订一批绣品做年节礼。

    阿贝正在里头给一个老太太改旗袍腰身,嘴里咬着两根针,手底下飞针走线地忙,听见有人进来头也没抬,只说了句“稍等”。齐啸云也不催,站在柜台前面看她干活。阿贝今天穿了件靛蓝布褂子,头发拿块蓝印花布包着,脸上干干净净没擦粉,干活的时候抿着嘴,全神贯注,手底下又快又稳,收针的时候把线头在指头上绕一圈一扯,干净利落。

    她忙完了才抬起头来,看见齐啸云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是那天展会上扶住那个脸色发白的姑娘的年轻人,笑了一下:“是你啊。那天多谢了,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低血糖,歇歇就好了。”齐啸云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由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齐氏商号年节礼的订单,要一百二十条绣帕、八十个荷包,图案要有江南水乡特色,下个月底交货。能做不能做?”

    阿贝接过单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狐疑地问:“城隍庙这么多绣坊,你怎么找上我这小门面的?”

    “博览会金奖嘛。”齐啸云笑了笑,“别家绣坊我没见过拿金奖的。”

    这话没毛病。阿贝想了想,把单子搁在柜台上,伸出右手:“定金三成,交货付尾款,误期一天扣一成。”

    齐啸云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针磨出来的,又干又暖。握完手阿贝就把单子收进抽屉里,问都没问齐啸云是谁、齐家商号做什么买卖的,干脆得让他有点意外。

    “你不问问我是谁?”

    “管你是谁,给钱就行。”阿贝拿起剪子继续裁布,“不过有一条,我绣坊里就我和一个帮工两个半人,你这一百二十条帕子八十个荷包,下个月底要,那你得容我推了别的活。定金先付,我好去买丝线。”

    齐啸云从怀里摸出银票搁在柜台上,阿贝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确认了数目,点头:“成了。每五天我让人送一批样货到你商号,你看看针脚花色,不满意随时说。”

    齐啸云出门的时候在巷子里站了站,回头看了一眼绣坊的招牌。那招牌就是块旧木板,上头拿墨写了“阿贝绣坊”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请人写的。他忽然想起莹莹说过,她小时候拿树枝在泥地上练字,莫家出事之后没钱买笔墨,就拿灶膛里的炭条在旧报纸上写。这两个人,连穷的时候想到的法子都一个样。

    之后半个月,齐啸云借着看样货的名义往绣坊跑了三趟。头一趟阿贝给他看了十方帕子,花样是莲年有鱼、喜上眉梢这类吉庆图案,针脚细密,配色清爽,齐啸云点头收了。第二趟阿贝不在,帮工的小丫头说她去城隍庙后街的染坊挑线了,齐啸云在巷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才看见她抱着一大包丝线回来,走得满头汗,见了他把包袱往柜台上一搁:“你来得正好,看看这批新线染得怎么样,比上一批亮。”

    齐啸云低头看线,余光瞥见阿贝蹲在水缸旁边舀水喝,拿葫芦瓢舀了半瓢,仰头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淌到衣领上,她拿手背一抹就完事了。这习惯跟莹莹完全两样,莹莹喝水拿杯子,喝完了用手帕按嘴角。可这两个动作搁在同一个长相的人身上,偏偏都自然得很,谁也不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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