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一百章 :龙纛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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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章 :龙纛过河 (第2/3页)

第一面旁牌挡住,後面的牌手便用第二面把槊杆压下,再由短刀手从牌下滚过去,专砍持槊武士的小腿。

    可以说,这些精锐牌楯手,正是克制汉州步槊手的力量!

    後方调度的王宗佶一连派上去三批援军,可依旧不能抵挡前阵的崩溃。

    终於,在看见斜水西岸越来越多的秦不再勉强,带着还能撤走的部队向西南五丈原坡下阵地移动。

    蜀军这两部一退,杨师厚中阵与过河的中军之间只剩下最後一条乾沟。

    ……

    可这条沟正是由杨子迁的貔虎都守着。

    :

    这些貔虎都的武士多持长斧,下午进攻杨师厚时,就是他们用大斧连破其中军车阵。

    而此刻,他们把从秦军手里夺来的坏车重新拖回沟,卸下一侧车轮,让车厢斜倒在沟沿,仓促搭成一道矮墙。

    虽然他们足够悍勇,也准备充分,可奉命攻打这处阵地的,却是河阳军兵马使牛存节。

    说来牛存节是太可惜了,因为他本来是有机会加入保义军的。

    当年在恒山口外,还是诸葛爽麾下牙将的牛存节,很是受赵怀安赏识。

    但当时牛存节受诸葛爽知遇之恩,而赵怀安又向来不夺人所好,所以也就作罢了。

    而之後一路浮沉,赵怀安已经是大明的皇帝了,而牛存节等人的恩主诸葛爽也早死,之後势力多由张全义在朱温的支持下继承。

    张全义也晓不住这些悍将,便统统交给了朱温。

    所以,牛存节此刻的情绪是最复杂的,他也羡慕那些蜀军能顺利改换门庭。

    但也就是如此了!

    兵凶战危,不敢有任何杂念,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谈什麽未来!

    他带着八百河阳兵到阵前看了片刻,便制止部下直接冲车阵的提议。

    牛存节命人从附近搜来还能推动的独轮车,捆上浸湿的毡布,分送到乾沟两端。

    奉命出击的,是牛存节麾下都头陈俊、王绅,二人都带着百余武士推车填沟。

    貔虎都很快看出意图,弓手从矮墙後不断放箭。

    陈俊第一辆车还没推到沟边,身上便连中两箭,一支被胸前甲叶挡住,另一支擦过披膊下沿,扎进上臂外侧。

    他没有停,和几名武士一起将车推入沟中,後队随即把第二辆也推了下去。

    「都头,你先退下裹伤!」

    「裹个,乾死他们!」

    陈俊夹紧左臂,让牙兵用布带在腋下狠狠勒了一圈,又把箭杆折到只剩三寸,继续推第三辆车。

    北端的王绅做狠。

    他见一辆一辆填太慢,直接用粗索把独轮车串在一起,让几十人躲在毡布後面同时用力。

    车轮碾过屍体时上下颠簸,推车的人不住中箭倒地,空位立刻有人补上。

    到了沟边,王绅亲自推车,与部下们一并将十几辆车推入沟里,巨大的冲击不仅冲乱了下面的车阵,还将後头的十几名蜀兵压死。

    最重要的是,随着两边独轮车俯冲下沟,沟里填的车阵直接就被填平了,再不需要攀附才能过阵,直接就能踩着这些独轮车跳入後面。

    :

    但即便如此,牛存节仍没有让全军一拥而上,而是各派五十名重甲持牌武士走在前面,弓弩紧跟其後。

    双方甲兵直接在散乱的车架上生死相搏。

    蜀军长斧从矮墙上劈落,砍牌木屑横飞,有一斧将牌面连同持牌人的左臂一起砍断。

    後面的秦兵却趁斧头卡在木里,拉住斧杆,由一旁的跳荡跃了进去。

    厮杀中,王绅刚带着甲兵翻过去,落地时被一柄斧头劈中後背,甲叶碎了七八片。

    他向前扑倒,又马上就地滚开,反手一刀捅进那名斧手腹下。

    可随後就是十几把大斧砸落,把他砸成了肉泥。

    个人武勇在这样的大阵中,毫无意义,就看双方兵力。

    而很显然,牛存节的兵力是更多的。

    到最後,当数百秦军从两条窄道灌入貔虎都阵内,杨子迁亲自带牙兵来堵,前後斩杀十余人,终究抵不住两面夹击,只能舍了乾沟向西南撤退。

    牛存节没有追出太远,先转身把沟里车辆推平,让後面部队能够通过。

    就这样,只差一口气就能消灭杨师厚中军的蜀军全线撤退,终究是功亏一篑!

    ……

    杨师厚几乎是在死人堆里,见到的来援的徐怀玉的。

    此刻,他身边只剩七十余名牙兵,连监军朱友谦带来的百人都死剩他一人。

    这些人就一直坐在大纛下,甲胄上的血凝结,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别人的。

    杨师厚就这样远远看着过来的徐怀玉,却并没有什麽劫後余生的喜悦,更换遑论说什麽感激的话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扭头去看战场。

    此时,属於他杨师厚军团的已经寥寥,这一刻,他心中的愤恨与癫狂到了极致。

    这时,徐怀玉上来了,问:

    「杨帅,还能不能反攻?」

    杨师厚没有回应。

    徐怀玉这个时候只能看到杨师厚的侧脸,并不晓方在想什麽,只是他一番血战来救对方,对方连一个好话没有也就算了,自己主动搭话都不接。

    所以徐怀玉多少有点挂脸,但念在对方本军伤亡惨,这一路西来的路上,对他也没什麽为难,这才又喊了一句:

    「杨帅,还能不能反攻?」

    :

    直到这时候,杨师厚才将目光从战场上收回来,淡淡道:

    「能,怎麽不能?」

    「某家不是说了嘛,以死报陛下!」

    「我现在也算死过一回了,还能不继续奋力?」

    说着,杨师厚让人吹起号角,又摇动认将先前被截开的各部都收拢起来。

    此前,随杨师厚过河的九千不到的兵马,打到此刻,还能应鼓声的有多少,谁也不晓

    但此刻,当杨师厚的号角鸣了一次又一次,这会能汇到大纛下的残兵,不过三四百。

    当然不是说大军已经折损到了这个程度,除了伤亡的那些,剩下的当然有大部分是直接脱离了战场,不敢再战了。

    但从实际上,那些人也基本算是伤亡数字了,因为此刻杨师厚能使用的有效军力,就是他左近的七十余牙兵,还有这三四百的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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