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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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末路 (第2/3页)

我这辈子总在等别人替我拿主意,这一回不用等了。」

    说完,他推开李铎,提起铁槊。

    「你带人走。」

    「叔父!」

    「这是军令。」

    李唐宾用槊杆重重抽在马臀上。

    那匹已经力竭的战马吃痛前冲,载着他撞出残阵,仅剩的几十名牙兵见主将向前,也纷纷跟上。

    李彦弼迎面而来。

    两人在屍堆间错马,李唐宾的槊锋先刺中李彦弼团牌,铁槊穿透木板,却也被死死卡住。

    李彦弼趁机松开团牌,双手握槊,槊锋从李唐宾右肋甲缝送入。

    李唐宾没有躲。

    他反而催马向前,让那杆马槊从身体里穿得更深,同时舍下自己的兵器,拔刀砍向李彦弼。

    刀锋擦着对方兜鍪滑过,在脸颊上带出一道创口。

    李彦弼弃槊後退,李唐宾仍往前跑了十余步,才连人带马一同栽进尘土中。

    李铎并没有走,也带着牙兵追了上来,见叔父落马,他哭着扑了过去。

    此时,李唐宾尚有一口气,可眼睛已经看不清人,只在空中摸索了两下,捧住李铎的脸:「医官————」

    「我记住了!」

    李铎伏在他耳边哭喊:「我一定找到他家里,一定替你赔罪!」

    李唐宾听见了,嘴角像是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李彦弼带牙骑围上来,李铎还要持刀,被几杆步槊压倒在地。

    有人想立即杀他,李彦弼却抬手拦住,命人绑了押往後阵,自己下马走到李唐宾身边,探了探鼻息。

    「死了。」

    他拔出短刀,割下李唐宾首级,高高举过头顶:「李唐宾已死!」

    周围陇右武士齐声高呼。

    那呼声先从战场中央响起,随後沿着河滩一阵阵向外传。

    仍在负隅顽抗的秦军听见主将已死,有人扔下兵器,也有人反而发疯般冲向敌阵,最终都被蜂拥而来的陇右军吞没。

    等李茂贞纵马赶到时,李字大纛已经倒了。

    李彦弼将首级献到马前,脸上刀伤还在流血,笑道:「公帅,这颗脑袋归我了。」

    李茂贞低头看了许久。

    李唐宾双目半睁,脸上没有多少痛苦,反倒还很安详。

    可李茂贞胸中那团火却没有熄灭,带着李彦弼等人扭头就奔回了本阵所在的土丘。

    最後,李茂贞接过李唐宾的首级,奔到兄长屍身前,将那颗头放在李茂庄脚边。

    「大兄。」

    李茂贞蹲下去,替兄长擦去脸上的血泥:「我替你报仇了。」

    丘下,南河畔,战场到处都是欢呼,这些苦战而胜的陇右军武士们仍在一遍遍高唱的《破阵乐》,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可李茂庄依旧安静躺着,连紧闭的眼睛都没有睁开。

    李茂贞低头等了很久,自然也没能等到兄长再应他一声。

    随後,他手往下一压,对着丘下:「尽数杀了!」

    渭水南岸的《破阵乐》传到五丈原东北角时,杨师厚正在斜水西岸整队。

    他手中原有马步近万人,除了强渡斜水时淹死、战死的数百人,其余兵马都已到了西岸。

    三道浮桥横在身後,桥板尚且湿滑,後队正把拒马、粮袋和装有箭矢的大车一辆辆推过来,准备布置到新阵地。

    杨师厚并不准备立即向前。

    他选中的营地就在五丈原东北,背靠斜水,北面离渭水不过数里。

    此处虽然不算宽阔,却有三条乾沟可以利用,只要把大车横在沟後,再连上鹿角与木栅,王建便是倾军下原,也很难一口吃掉他。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收到继续进兵的确切军令。

    朱温此前只命他渡过斜水,从东面牵制王建。

    至於李唐宾突然进攻渭北,又全军过河去打李茂贞,那都是李唐宾自己惹出的事。

    杨师厚依旧没有替别人收拾残局的兴趣。

    他让骑兵列在营地北面,步军按营号进入三条乾沟,工营则趁着土还松软,先挖一道齐腰深的壕沟。

    可杨师厚的武士们从昨夜起便没睡好,过水以後裤腿、战靴全是湿的,不少人乾脆坐在地上脱靴,把水倒出来,怨声载道。

    就是这边延宕时,朱温的第一名军使便过河了。

    那骑士从东岸踏水而来,战马跑上西岸以後连甩鬃毛,泥水溅了左右武士一身,可没人敢骂。

    只因这人高举着金牌,一路直奔:「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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