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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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渭北 (第2/3页)

阵後看守辎重,白兰羌渠帅宕昌弥莽与吐谷浑酋帅慕容渴真兵马最少,合计不过六百余骑,便被放在两翼往来哨探。

    而昨日过河的三千东川弩手则依托在木栅阵地,持弩就绪。

    只因各部衣甲、旗号都不相同,隔远望去,北岸旌旗竟有二三十簇,铺开足有三里。

    而李茂庄从阵前一路巡视过去,所见情形却远谈不上乐观。

    为了示意背水死战,李茂庄提前命令骑士下马,只有他命令才能上马出击。

    之所以如此,就是那些列阵的步兵一看附近骑马武士,一看他们能更早过河,内心马上就会动摇。

    可此刻,当李茂庄巡视到右翼的时候,就看见汉军已经下马列队了,可番部骑士们却连演都不演,各自聚在马群旁,许多骑士忙着把抢来的小铁锅、皮褥和粮袋往鞍上捆,分明随时准备逃走。

    李茂庄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压番军,只能忍住怒气,派牙军逐部传令,让所有人卸下鞍後重物,步骑按旗入阵,结果命令走了一圈,真正照办的只有高氏兄弟和两三支番军小部。

    :

    而那边细封苦啮当着传令武士的面点头,等人一走,又还是该干什麽干什麽。

    遥见军令已不起效果的李茂庄又怒又忧,却也不敢让人去喊诸番将来阵前开会,因为此时还是个别部出了心思,而要是将现状暴露出去,那就会有更多番部起心思。

    所以,纵然李茂庄再如何不甘,却也只能听之任之,只能照弟弟先前所说,把杨崇本、桑弘志和东川弩手放在正面,靠这些肯听号令的人先撑住阵脚。

    但此刻,李茂庄深恨没有昨日就斩了细封苦啮。

    ……

    此时渭水北面,已经能够看见大股人马移动卷起的烟尘。

    李唐宾并未像前几日那样,只派华温琪、王晏球的游骑到阵前射箭,而是把武功大营里能动的兵都带了出来。

    秦军从东北面沿河推进,骑兵在前,步军在後,千余辆装着甲械和乾粮的大车排成数列,再後面还有扛着木板和成捆芦苇的夫役,队伍前後足有七八里。

    他们昨日下午才接到朱温军令,叫李唐宾迅速南移,控制这一带的渭水北岸。

    军令中没有明说今日必须开战,只叫他夺取渡口,逼陇右军回到南岸。

    可李唐宾走到距离榆林滩十里处,听斥候说陇右诸部仍挤在北岸,而且阵後只有两座浮桥,便不准备再等朱温中军。

    他和朱温一样,都是从屍山血海里打出来的老武人,知道战机从不等人。

    而朱温再如何英明神武,他做出的决策都只是面对过去,而他李唐宾才是面对现在!

    不,他李唐宾也是面对过去,只是他更近!

    在军事上,李唐宾是足够果决和胆大的,他对现在局势看得一清二楚!

    不晓得陇右军是怎麽布置的,就是他们既没有坚决守北,又没有果决南撤,反而是拖泥带水地蝟集在北岸。

    这就太好了!

    此前,如果敌军从容退过河,再烧了浮桥,自己固然能够占据北岸,却毫无战果,反而後续过河时,还要面临巨大伤亡。

    可如今敌军万人背水,两翼还是一群各怀心思的番部,只要猛击一点使其先乱,後面的人便会争相夺桥,到那时渭水便将为之赤流。

    於是,李唐宾果断传令诸军,全速出击,直接决战!

    ……

    辰时初,秦军在陇右阵前两里停下。

    李唐宾带着仪仗先跑了一遍周边地势,随即命步军卸下随身携带的军粮,只带甲械和两壶水上阵。

    他用马鞭指着前面列阵於长栅上的陇右军,对左右传令骑下了第一个命令:

    「令全军不食!」

    :

    「夺取敌军在北岸营垒,我李唐宾亲自烹羊宰牛,为功勳者满杯!」

    身边这些传令骑士们顿时爆出一片叫喊。

    身後,华温琪骑在一匹青骢马上,闻言笑道:

    「李帅,金银归儿郎,李茂贞的人头可得留给我。」

    「那此战你是拿不到了,人家还在对岸呢!」

    华温琪笑笑,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对岸那巨大的营盘,忽然说了一句:

    「一个时辰,我把将旗插到浮桥南头。」

    李唐宾却没同他玩笑,认真道:

    「休要轻敌!」

    「看敌军的旗帜,对面是李茂庄、杨崇本那些老对手,这些人都是凤翔、陇右的老底子,现在对面还有东川军旗帜,不能小觑!」

    「所以,此战止於北岸,不准乘乱过河!」

    华温琪脸上仍不痛快,却还是抱拳应下,带本部骑士去了东翼的阵地。

    在轰隆隆的马蹄中,秦军也完成了大致的布阵,其列出了一个典型的横阵,又分散阵,总计马步八千。

    秦军第一阵由王武、朱崇节率领,合计一千五百人。

    最前是一群披重甲,举着旁牌的披甲武士,後面的人扛着芦苇捆和木板,先去填横在阵前的两道淤沟。

    这两道沟原是附近百姓引渭水灌田所挖,入秋後水浅了,沟底仍有过膝黑泥。

    人若直接下去,一只脚踩进去,往往要拔两三下才能出来,正是陇右军阵前最好的一道阻碍。

    秦军刚进入两百步,木栅前後的东川弩手便开始放箭。

    三千弩手分成六排,第一排跪在木栅前,後五排藏在木栅後,每排射完便从缺口退下,下一排随即向前。

    弩弦一排接一排震响,空中爆发密集的尖啸,飞向行军的团排武士。

    第一轮箭落下,最前面的旁牌已经插满弩矢。

    举牌武士们被箭上传来的力道纷纷压得不得前进,大量的弩箭从牌子的缝隙钻入,激起阵阵哀嚎。

    王武同样举着牌楯列阵其中,作为朱温的基本盘,他对现状不满,但依旧重视自己的武勋,所以执拗与众部下列阵行军。

    在顶着箭走到第一道沟边,王武大喊着让人投下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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