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寸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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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寸磔 (第2/3页)

,如此还能压得住。」

    :

    「他兄长是他兄长,到底还是不如歧国公自己有威望的。」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一点看法,具体还需歧国公自己定夺。」

    李彦琛听完,却没有立刻告退,迟疑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小卷纸。

    「还有一件事,李公原本不许小人主动说的,只叫小人面呈蜀公以後,视蜀公问不问再定。」

    王建伸手接过,展开以後,发现上面写的是昨日起李茂贞统计的各部逃散的人数。

    这份数目没有经过粉饰,非常真实。

    细封部失踪一百七十余人,野利部一百一十余人,费听、往利两部合计八十余人,连高万兴、高万金招募的河西骑士都跑了数十人。

    而这里所谓失踪,多半不是死在敌军手里,而是见情势不妙,三五成群牵着马往西走了。

    如此,北岸军心如何,可想而知了。

    王建把那张纸递给张造:

    「怪不得歧国公这仗都没打,就来请兵了。」

    张造扫了几眼,冷笑道:

    「歧国公就是对这些人太好了。」

    「有恩而无畏,平日里不是赐盐茶,就是送绢帛,各种刺史、军使的告身一张张往外发。」

    「可所谓外胡,畏危而不怀德。」

    「平日就算养得再好,真要出力了,却都是狼心狗肺!」

    因为李彦琛在场,王建倒没有跟着嘲讽:

    「陇西州县穷,靠他本部养不起两万多人。」

    「党项、吐蕃诸部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又没什麽恩德,本来就是来发财的。」

    「所以这些人更是不能信。」

    说着,他又向李彦琛问道:

    「你回去後,还是和歧国公照实说我们的意思。」

    「要是想守北岸,那就换上本军汉军上去,我们这边也会派遣援军再去支援。」

    「可要是还将番部放在北岸,起着偷鸡和保存实力的想法,那本公也说过实话。」

    「在北岸不稳,内部不坚的情况下,歧国公换作是我,敢将兄弟们压到北岸吗?」

    :

    李彦琛明白了。

    许国公就是担心北岸阵地不稳固,所以提出要求,只要歧国公这边先将番部调回南岸,精纯北岸队伍,他才会派遣後续援兵。

    不然他能做的,就只能让此前配到西军那边的三千川东弩手去北岸支援了。

    李彦琛很明白这些上位者的想法,从来不见兔子不撒鹰,而说实话,许国公能将这些都讲出来,那是已经非常阳光了。

    所以李彦琛深深一拜,就要下原。

    却被王建唤住,又捎了两张肉饼,才让他回报。

    那边,送完李彦琛,王建和张造、山行章几人正要说话,忽然,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铜锣,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王建和张造、山行章三人几乎同时站起,这是望楼发现大股敌军的警号。

    山行章先一步掀开帘子,大声问道:

    「哪里来敌?」

    一名望子几乎是从土坡上滚下来的,跑到帐前已喘得说不出整话,只能伸手指向东北:

    「斜水……斜水对岸,秦军大队,正往这边来!」

    「有多少?」

    「烟尘铺了两三里,看不清,至少数千。他们、他们打着咱们的紫旗!」

    王建原本已经走到帐门,听见最後一句,脚步忽然停了。

    「什麽旗?」

    「紫旗,几百面紫色背旗,还有王军使那面紫色白虎旗!」

    帐里的人静了一下,下一刻,山行章已经一把推开望子,向望楼狂奔。

    王建没有跑,只是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是大帅,多少人看着他呢,他不能慌!

    从中军大帐到原东望楼,不过三百多步,沿途不断有川军武士从营帐里出来,仰头朝斜水方向张望。

    有人还以为是王宗浩得胜回来,看见那些熟悉的紫旗,兴奋地吹起口哨,直到望楼上的军官厉声喝令各军回帐,众人才渐渐觉出不对。

    若是自家兵马归营,那些望子们如何全都是一副这样表情?

    难道出队的紫旗军败了?他们可是川军的骄傲啊!

    ……

    :

    此时,王建登上望楼时,日头已经向西偏了,斜水被照得银光刺眼。

    河东岸的确来了大队秦军。

    最前面是两百余骑披甲骑士,正夹马踱步走,队中既有大批秦军旗帜,可更多的则是紫色背旗。

    那些尺半长的紫绸小旗原本写着紫旗军各人的别号,可这会全被对岸的秦军握在手里,东斜西倒,甚至一些还被故意地曳在地上拖拽。

    骑队後面则是几排长槊,槊杆顶端挑着一颗颗人头。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但望着那一排排雕枯首级披头散发扎在槊杆上,王建的心里一下就涌现无限的悲凉。

    他晓得这些人是谁……

    再往後,一面黑底白字的杨字大纛下,有八匹马拉着一座刚钉出来的木架。

    架子底下装了两只车轮,四根粗木交叉立起,中间捆着一个人。

    那人已经被扒去了衣甲,只剩一件染满血的白色中衣,两臂被牛皮索向左右扯开,头无力地垂着。

    只是看到这人,王建的脸一下就白了,他下意识要大喊,可硬生生咽下去了。

    别人或许还认不出来,他却认得木架上的人,和他腰间的紫色绦带。

    那是他亲手赏给王宗浩的。

    架上的人像是听见了五丈原方向的号角和金锣,忽然把头抬了起来。

    这一刻,王建猛地抬起手里的单筒镜,放眼望去。

    他终於看清了!

    那是王宗浩,他的义子,他的肱骨,也是他的生死兄弟。

    可此刻,他却又认不出来了。

    只因王宗浩两只眼睛只剩下两个血窟窿,鼻子也被割掉,满目鲜血。

    可他还没有死,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正在骂人。

    此刻,张造也认了出来,更认出木架旁的那名大氅骑士就是杨师厚,於是咆哮大骂:

    「杨师厚,你这给朱温舔腚的二狗!」

    「西川张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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