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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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密谈 (第3/3页)

侧翼。

    那麽问题来了,你就算要侧翼,那是不是也要先开拔过去?那他们行军的时候,谁给他们掩护?

    所以,只要是被选出作为狙击的部队,必然是最危险的。

    而徐怀玉与李谠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朱温说完後,当即便点到了他们:

    「杨师厚仍当前军,李谠、徐怀玉各部并於杨师厚序列内。」

    「李、徐二将要择原下要地,构建阻击阵地,掩护杨师厚部出击。」

    「而杨师厚,你带本部通过原北後,就立刻与段凝、李唐宾一并会歼陇右军团!」

    杨师厚、李谠、徐怀玉脸色皆严肃,抱拳得令。

    「至於我中军主力则在斜水东岸压阵!」

    「你们还有什麽疑惑的吗?」

    话落,包括杨师厚、李谠、徐怀玉在内的一众武人,一齐抱拳:

    「喏!」

    但这里面多少人有自己盘算,就不得而知了。

    朱温没注意这些,又问司马邺:

    「各部全部到预定战场,要几日?」

    「使者从中军发,最远的是段凝,大概要到二十六日左右才能到。」

    「而华、王二军,估摸应该已经和李唐宾合军,那麽也多半在那个时候能到北岸。」

    :

    「至於我们後方的从鄠县来的辎重和後队,明日可以到齐。」

    「好,那就定主力开拔时间於二十七日。」

    「就在这里多休息一日!」

    之後的军议一直持续到酉时,商量军粮草料这些後勤事。

    而已经议定的军略则由传令骑士一批一批奔至各军团。

    ……

    朱温一直到天黑才离开正堂。

    驿院给他收拾出的住处只有两间屋,外屋供内侍和厅子都武士值守,里屋摆一张木榻、一张矮案,墙角放着盛水的铜盆。

    原来的被褥嫌不乾净,已经全部扔了,榻上铺的是从军中带来的毡毯。

    朱温坐到榻边,让内侍替自己脱靴。

    靴子褪下来时,双脚已经肿了一圈,左脚脚踝又因为旧伤隐隐作痛。

    内侍端来热水,他只把脚放进去片刻,便嫌水烫,又让人兑凉。

    晚饭也很简单。

    一碗羊汤,三张蒸饼,一碟用盐腌过的菘菜。

    羊汤送来时已经凉了半截,表面凝着一层白油。内侍想拿回去重热,朱温摆手,掰开蒸饼泡进汤里,几口便吃完了。

    他今日确实累了。

    从长安出兵以来,白日赶路,晚上还要看各军行程与部队减员情况,真正睡着的时候每晚不到二个时辰。

    到了盩厔以後又议了半日军务,此刻吃完东西,眼皮已经沉得有些睁不开。

    可他仍没有立刻躺下。

    朱温又将那份从河东送来的密报拿出来看了。

    看着看着,朱温眼泪就淌了下来。

    友裕是他第一个儿子,是他最中意的继承人,就这样死在了山野穷僧手里,就为了几百绢布,就杀了他儿子!

    好好好,我不仅要让你们这些和尚偿命,我更要天下所有和尚都偿命!

    不灭佛法,我朱温誓不为人!

    朱温看了很久,最後将密报折起,塞进了枕头下。

    :

    等着,大郎,等为父打完这一仗!

    ……

    戌时将过,朱温终於让内侍熄去一半灯烛,准备休息。

    驿院内外已经换过两次宿卫,朱友恭亲自带牙门军守在院中。

    朱温这边才解开外袍,外间忽然传来几句低声争执。

    片刻後,朱友恭在门外道:

    「陛下,臣有事禀报。」

    「进来。」

    朱友恭推门入内,身上仍披着甲,先看了一眼侍立两侧的内侍,才抱拳道:

    「盩厔县令郑申在院外求见。」

    朱温正在解腕上的护臂,听见这个名字,动作停了一下。

    「不见。」

    他把护臂扔到案上:

    「朕今日见的人够多了。他若有仓粮、民户之事,就报给谢瞳;若是军务,去找杨师厚。」

    郑申过去也曾在朱温身边出入,替他办过几件见不得光的事,其中便包括谋刺赵怀安。

    只是事情没有办成,反倒折进去不少人,郑申後来又有几次言语失当,让朱温渐渐生厌,这才被远远打发到盩厔做县令。

    说是县令,实则与发配没有太大区别。

    朱温此次抵达盩厔,白日受地方官迎接时便见过郑申。

    郑申站在县中属官最前面,伏在地上行礼,朱温只从他头顶看过去,连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

    如今到了将要休息的时候,这人却又追到行营求见,朱温自然没有耐性。

    朱友恭却没有立即退出去。

    朱温皱眉:

    「还有什麽?」

    朱友恭伏在地上,老实回道:

    「郑申说,他所奏乃机密,只能高於陛下。」

    :

    「那就让他明日再来。」

    朱友恭迟疑片刻,还是补充道:

    「他还说,这份密报关乎陛下安危,只能当面禀奏。」

    朱温抬起头。

    方才的疲惫从他脸上迅速退去。

    朱温一把拿起扔在案上的护臂,虽然没有重新戴上,却已经从榻边站了起来,谨慎问:

    「搜过身没有?」

    「搜过了。」

    「就他一人?」

    「只他一人。」

    朱温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向两侧厅子都武士招了招手,让他们避入帷幕,这才对朱友恭道:

    「带郑申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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