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八十章 :军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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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十章 :军议 (第2/3页)

    「不是未必,是咱们现在根本跟不上。」

    王建语气依旧平静,抬手点了点帐中诸将:

    「你的一万二千前军可以先走,张造也能带一半东川军跟上,可任从海还在斜谷里面,军仓有一半粮食没有出山。」

    「岐公的陇右军已经渡河了一半。」

    「你让咱们拿哪一支主力跟你去盩厔?」

    山行章张了张嘴,终究没能答上来。

    帐中诸将都晓得,山行章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川陇联军若能在朱温赶到以前夺下盩厔,便可以依城列阵,把原本挤在五丈原附近的兵马向东铺开,主动权仍在自己手里。

    可问题恰恰在於,这个「若能」要拿一万多人的性命去赌的。

    山行章能赢的机会只有杨师厚会出城野战,他要战而胜之,如此才能在两日内夺取盩厔。

    以上几点只要少一个,那山行章麾下这一万二千西川武士就要埋骨盩厔了。

    其实王建当年之所以那麽痛快投赵怀安,和山行章、张造两个人是密不可分的。

    二人是当年赵怀安拜把子的生死兄弟,早在唐廷时代,二人就在赵怀安设置四川的三角贸易中,实力迅速膨胀。

    後来王建入主西川,也是得了山行章、张造二人的支持,所以他们都是代表西川的本土派。

    :

    而王建的部队大概三万多,则是他自己的基本盘。

    所以,其实如果是以前山行章这般一意孤行,王建是巴不得的。

    可现在,他不能如此,且不说山行章的身份,更是他的部队也是此战的中坚,如何能浪战在盩厔城下?

    那边,李茂贞想了下,对山行章道:

    「山使君,你方才说得最对的一句,是全军不能继续挤在原北。」

    山行章望向他。

    「可解这个局,不一定非要去抢盩厔。」

    李茂贞将一枚代表陇右军的木筹放在渭水南岸:

    「许国公主力守五丈原,我把陇右军全部铺到渭水边。」

    「北岸已经过去的一千余骑不必急着撤,今夜以前先占住浅滩和几处土丘,南岸再以强弩接应。」

    「朱温的北路骑兵若来,咱们隔水与他周旋;他若不来,我便以北岸为阵地,守住渭水。」

    王建接过话,对山行章道:

    「所以你的一万二千人就非常重要了!」

    「你们守在原东,凭斜水列阵!」

    「张造的东川军守东南坡,王宗裕、田师侃带中军居中。」

    「而姜郅的威猛都不动,留在原後作接应,待任从海出谷以後,也不上原,全军就守住斜谷口。」

    他一面说,一面将代表各军的木筹重新摆开。

    原本指向盩厔、扶风的两路木筹被收了回来,川军沿五丈原东西两面排开,像是一张向东张开的弓。

    陇右军则压在渭水南岸,从石头河入渭之处一直排到斜水下游,护在这张弓的上方。

    「朱温想把咱们堵在渭水南面,那便让他来!」

    王建道:

    「五丈原东西有沟,南通斜谷,强攻不易。」

    「只要岐国公守住渭水,水道便在咱们手里。只要水、粮不断,朱温能奈我们何?」

    下首,都兵马使田师侃,疑惑问道:

    「若朱温不攻,只沿斜水向南,直逼谷口呢?」

    :

    「那就是任从海的事。」

    王建看向帐门外:

    「斜谷口窄,他四万人不可能一齐进去。任从海先守,张造从原南接应。若他真敢把主力塞进山口,咱们就从原上下来,截断他的後路。」

    「若李唐宾渡过渭水,来攻咱们北面呢?」

    听到这话,李茂贞哈哈大笑,把马鞭横在膝上:

    「那就看本公了!」

    「我本军八千不动,专守南岸渡口。」

    「秦、成、渭三州的军队分驻上下游,河西诸部与党项骑兵留在北岸游弋。」

    「李唐宾若只来几千人,我隔河吃他;他若带渭水北岸全部朱温兵马过来,那我们就依河而战!」

    秦州刺史李茂沉吟道:

    「河岸长近二十里,若处处设防,兵力怕是太散。」

    「不用处处设防。」

    李茂贞指着图上的几处浅滩:

    「能过大军的只有四处,其中两处水浅岸缓,最为要紧。」

    「在这四处,每处立一座营,外挖壕沟,内置强弩。」

    「其余地方只设望楼和游骑,见敌便烧烟。」

    「敌军若真从深水处搭桥,至少要一日,足够咱们奔袭而去。」

    李彦弼在旁补充道:

    「南岸的饮水也须分开。」

    「如今人马全挤在一处,各军取水全无章法,早晨还有队伍殴斗被我行了军法。」

    「如今大敌迫近,再不能如此散漫下去了!」

    这句话让帐中几名军将脸色都有些难看。

    五丈原本就缺水,原上几口浅井只够附近村民日常取用,陡然来了六七万人,再加数万匹骡马、战马和大群牛羊,每日单是饮水便是一个吓人的数目。

    前些日各军各自下河取水,谁先到谁先占地方。

    川军嫌陇右军的牲畜把上游弄脏,陇右军又嫌川军挑水民夫堵路碍事,已经闹过几次,只因主将严令,才没有再拔刀。

    :

    王建看向负责军需的王先成:

    「昨日全军用了多少水?」

    王先成来得匆忙,没有待簿子,便大概回忆了下,说道:

    「人用水无法确数,只能按各营所报估算,大约三万六千余担。牲畜更多,昨日在渭水、斜水饮马四次,仍有几千匹骡子没轮上。」

    「以後不许各营自己乱取。」

    王建道:

    「岐公既守渭水,取水之事也归岐公调度。」

    「川军每营按人数出挑夫,到指定河段取水。上游只许人饮,中段洗伤、煮饭,下游饮马、饮牲畜。」

    「而谁要是敢将粪便秽物扔进上游,直接法办!」

    李茂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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