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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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故国 (第2/3页)

十余年,有人才刚刚在军中崭露头角。

    他们都晓得,赵怀安的大军已经进入中原,此番一战与过去所有战事都不同!

    河东与大明之间,必然要真正分一个生死的!

    而纵然是最乐观者,也晓得此去中原,帐中这些人能活着回来的,或许连一半都没有o

    可谁也没有提家中妻儿,也没有人去想自己会埋骨何处?

    李存孝仍在大口吃肉,薛阿檀举着酒碗放声大笑,高思继替侄子挡下递来的烈酒,元行钦则一边拍案,一边跟着众人高唱。

    他们不是不知道死。

    只是既然死期尚未来到,今日便该饮酒吃肉,痛快一场。

    快哉,快哉!

    至於明日刀槊临身,身首异处,那也是明日的事!

    大不了,再呼:

    痛哉,痛哉!

    那胡琵琶的弦声越来越急。

    李克用忽然抬手扫过全部琴弦,最後一个音节尚在帐中震动,王幕外便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名传骑撞开最外层帷幔,几乎从马上跌落。

    守幕牙兵上前阻拦,那人却高举一只插着三根赤羽的急递筒,嘶声大喊:「大王,长安急报!」

    「朱温兵围十六王宅,尽屠我大唐宗亲!」

    「天子,已为朱温所弑!」

    话落,歌声戛然而止,琴弦应声而断。

    李克用的手指,鲜血淋淋!

    送信骑士从龙门渡接到令後,便连夜驰奔来太原,一路换马不换人,进围场时所骑的第三匹马也已口吐白沫。

    人下鞍以後两条腿僵得无法站直,只能由两名军士架到帐前。

    等李克用木然地看向他时,骑士咽了咽口水:「大王,长安内谍急报。」

    骑士从怀中摸出一只扁平铜筒,双手捧过头顶:「八月初五,十六王宅兵变,朱温调六师包围十六王宅,次日入宫弑君。李唐宗室在京者,无论长幼,几乎全被杀了。」

    帐前还在说笑的人,像被迎面浇了一盆冰水。

    张承业原本坐在文臣末席,听见「弑君」二字便猛然起身,带翻了面前酒盏。

    酒水流到靴边,他却毫无察觉,只死死盯着那名骑士,怒吼:「你晓得你在说什麽吗?」

    骑士不认识这名面白无须的内臣,被他问得一愣。

    盖寓已经起身接过铜筒,拆开外面的蜡封,取出里面卷得极细的麻纸,只看了开头两行,脸色便变了:「十六王宅先乱,通王李滋等人慾诛朱贼,事情泄露。」

    「朱温以李唐宾、段凝、杨师厚等人领兵围宅,诸王宗亲尽数被杀。随後又挟六师将领入宫,逼死了天子。」

    「是逼死,还是杀死?」

    李克用木木地问着。

    盖寓继续往下看。

    「朱温对外说天子痰血壅塞,救治不及。可我军的内谍从宫中送出的消息是,朱温带着李唐宾等人闯入寝殿,弑天子於私室,鲜血染透赭黄袍。」

    盖寓艰难说完,张承业身体晃了一下。

    他十几岁入宫,在长安宫墙内活了大半辈子,多少天子更替,多少权斗倾轧。

    可他从来没想过,朱温竟然会屠灭李唐所有宗室,真正将高祖、太宗的子嗣杀绝!

    这般,大唐就真的亡了!

    「逆贼,逆贼————」

    张承业嘴唇发白,重复了两遍,突然跪在地上,朝长安方向重重叩首:「奴婢无能,不能护住陛下!」

    他的额头撞在地上,很快渗出血来。

    帐前有些河东武人不喜宦官,平日见张承业总要暗地里骂一声阉竖,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发笑。

    李克宁先摘下冠冕,李克柔、李克恭也跟着摘冠,刘仁恭犹豫片刻,同样下跪面长安。

    李克用仍坐在胡床上,望着西南方,许久没有说话。

    他这一生起兵、败逃、再起,几次被朝廷定为叛逆,也几次靠大马大弓,再造大唐,扶危亡於既倒!

    长安那些穿紫着绯的相公们未必真把他这个沙陀人看成宗亲,可他李克用的姓,确实是先帝所赐,名字也确实录进了宗正寺的册子。

    当年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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