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在晚唐 第一千零七十章 :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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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龙吟 (第2/3页)
将齐齐大吼,倍感提气!
而李克用也是猛拍李存孝後背,只觉十三郎今日说话,甚是涨脸面。
於是,李存孝更是昂首挺胸,不可一世了!
符存审倒是沉默後,看着李存孝,点头:「外臣随时恭候,到时我大明武人们也要领教太保的手段。」
李克用不但没有阻止,反而笑得更高兴。
武人之间就是这样,话说得再漂亮,也不如硬弓硬马,大刀大槊!
若是符存审方才低头退让,他反倒要轻看几分。
此时,李克用抬起马鞭,对左右道:「将这野猪抬下去,取最好的脊背肉给符存审!」
「另外,外面的大鹿烤好了吗?好了就开宴!」
「咱们边吃边聊,我倒要看看赵大递来什麽信!」
於是,自有侍从官将此前符存审杀的野猪抬下,其他的则开始摆宴,而李克用专门开了一席让符存审落座,就在他的左手边。
此时,帐前的九叉鹿已经烤得金黄,油脂滴滴拉拉落在火中,升腾起诱人的香味。
河东、幽州诸将已经依照官职分坐两侧,刘仁恭则被安排在侧首,与盖寓相对。
入席以後,符存审没有立刻取出国书,而是先让外面的抬来一只长匣。
匣子已经被打开过了,由外面的薛阿檀检查过後才充许送入帐内。
符存审捧着长匣,恭敬对李克用道:「晋王,如今秋意渐浓,中原鹿肥,陛下特命小臣赠此良弓给晋王,待得九月八,与大王会猎中原。」
这自然又是一段机锋,李克用也能听得赵怀安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表达,南方善弩,北人能堪之吗?
可明白後,李克用又只觉得赵大位置越来越大,却越发小家子气了。
真男人,大丈夫,有啥说啥,说啥是啥,如何像个小女子一般弯弯绕绕,指鹿为马?
李克用撇撇嘴,将匣子开了後,见里面正是一把大明军器院所制的硬弓。
弓未上弦,呈为倒曲,整身以黑牛角和柘木胶合,弓弹处包了细密铜丝,虽没有珠玉装饰,却一见便知是杀人利器!
而见到这弓後,李克用眼睛一亮,接过硬弓,手指便摸着宝弓,细细品味。
待摸索三轮,李克用连连称好,直接让牙兵递来扳指。
然後,十来个牙兵又在大帐内连布十八柄凿孔的短斧,用细线穿孔连成一线後,在帐外竖了一面靶子。
李克用咧嘴问符存审:「此弓几石?」
符存审回道:「三石。」
李克用哈哈一笑,对左右道:「赵大是满肚子坏水,这是拿弓试我呢?」
说完,李克用眯眼,将案几上的一整条鹿前肩肉,托在手上,问:「尔等谁能为我上弦?」
李克用说着,便将那条油脂丰厚,只有最贵者可独享的鹿前肩高举:「谁上得了弦,这块肉便归谁!」
周围诸将听罢,全都欢呼,只因他们又有好戏看了!
他们都是善战武人,更是一辈子和弓马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弓的难度!
虽然上弦要比拉弓更简单些,因为上弦只需要将一端抵住腿弯,借腰腿之力压弯弓身,再把弦扣入弓消便是。
但要晓得这弓可是有三石,向来是非绝世猛将不可用,所以即便是上弦,也难度非小。
还有,这弓也有点说头,此弓用料厚实,弓胎又短,弓消向外反曲得极厉害,若没有足够气力,别说将弦挂上,稍有不慎,反弹的弓消便能打碎人的面骨。
而众代北将中,最先站起来的是李存贤。
他本就以膂力闻名,方才又在围场里徒手按住一头受伤野猪,所以众人见他出列,纷纷鼓噪,拍击案几。
李存贤脱去外袍,上身赤裸,浑身肌肉虬结,断是一条好汉子!
他从李克用手里接过弓後,将弓的一端抵在左脚外侧,右腿跨过弓腹,两手分别抓住弓绡和弦套,沉腰便压。
只见,随着他不断下腰,那张黑色硬弓缓缓弯下。
牛角与柘木胶合的弓体发出吱吱轻响,原本向外翻卷的弓弹也一点点向内收拢。
可越到後面,就越难!
李存贤脖颈上的青筋全部鼓起,脸色涨红,弦套距离上端弦槽只剩不到半寸,可却无论如何也挂不上去。
旁边河东诸将不断叫喊:「再加一把劲!」
「只差半寸了!」
李存贤憋着一口气,双手又向内压了一分,可那弓消也在此时猛地反弹。
他急忙松手,弓弹几乎贴着脸扫过去。
李存贤向後跟跄两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周围诸将发出一阵哄笑。
李存信坐在席上,见李存贤尴尬羞愤,连忙开口为他开脱。
他笑道:「这弓有何说头的?你方才摁得住野猪,如今却拿不住一张弓?」
李存贤将宝弓往他面前一递:「四哥说得轻巧,你来!」
「我来便我来。」
李存信起身接弓。
他没有如李存贤一般只凭蛮力,而是将弓腹斜抵在腿後,用左膝压住弓身,借着身体转动一点点将弓哨收进来。
他的办法明显更巧。
弦套很快靠近弦槽,可眼看就要挂上,李存信的左腿吃不住劲,忽然一抖,弓身随即向外弹开。
若不是旁边李嗣源伸手扶了一把,他险些当场跪在地上。
於是,帐中笑声更大。
其中,李存孝尤其笑得响亮:「好呀!」
「好呀!」
「就晓得玩女人,现在虚得脚都软了!」
李存信恼羞成怒,把硬弓往地上一扔,争辩道:「这南人送来的弓邪门,弓绡比寻常三石弓还硬!」
符存审只是坐在席上,没有接话。
这张弓是金陵军器院为赵怀安特制的步战硬弓,名为三石,实际制成以後却比寻常三石弓还要强上两分。
军器院原本一共做了五张,而满大明的武人中,能将其拉满的,屈指可数。
正常情况,想给这弓上弦,非得两名精壮武士藉助绞索合力不可!
也很显然,赵怀安将此弓送来,当然不是随便挑的礼物。
接下来,安元信、李嗣恩、薛阿檀先後上前。
安元信气力足,却不善用这等短梢硬弓,压到一半便险些扭伤肩膀;李嗣恩将弓压到了弦槽边缘,最终仍旧差了一线。
薛阿檀不肯服输,连续试了两次,第二次甚至让两名牙兵帮忙按住弓腹,这才将弦套勉强挂上。
弓弦扣入弦槽的刹那,只听「铮」的一声锐响,整张硬弓在地上猛地跳了一下。
薛阿檀抹去额上汗水,正要去取案上的鹿肉,旁边却伸来一只手,把弓拿了过去。
「几个人按住才上好弦,也算本事?」
李存孝提着硬弓,随口问道。
薛阿檀瞪着他:「弦已经上了,你还能如何?」
「那就重新上。」
李存孝说完,将弓竖在地上,右手拇指直接扣住弓弦,另一只手抓住弓绡下弯,右手只向外轻轻一推,竟将刚刚挂好的弦套重新摘了下来。
满帐笑声戛然而止。
众将中,真正关心李存孝的李嗣源则是皱眉道:「十三郎,别胡来。这弓反力大,伤了手,不值得。」
「伤手?」
李存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弓:「就凭这东西?」
说完,他竟然将弓身横在胸前。
只见他左手握住弓弛,嘴里咬着弓弦,右手抓住上端弓绡。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李存孝两臂已经同时向内用力。
黑色弓身在他手中一点点弯曲。
开始时,李存孝脸上还带着笑,随着弓消不断收拢,他肩背上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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